眼看连门主都被活生生吃掉,天煞门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
囚龙杀阵中,黑色魔火轰然激荡。
短短一刻钟后,阵中已无活口。
甚至连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下太多,绝大多数都是森森白骨。
盘踞南域多年,刺杀过不知多少强者,南让无数南域修士闻风丧胆,畏如蛇蝎的天煞门,就这么覆灭了。
参与此事的人,自始至终,竟然连十个都没有。
陪同姜若虚的,只有诸葛殿主和陈凡等寥寥几人。
而且自始至终都是坐壁上观,未曾出手。
陈凡看着恐怖的囚龙杀阵,震撼之余,内心更是感慨万千,惊叹道:“怪不得阵道即是天道,阵法之威,确实超乎想象,强大无匹。”
左明月激动道:“若不是尊上施展神通,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见识这等恐怖阵法的机会。”
姜若虚摆摆手,淡然一笑。
阵法对他而言,只是诸般神通中的一项罢了。
诸葛殿主则是满脸振奋,兴致勃勃道:“天煞门覆灭,别说南域剧震,整个大陆都要为之惊动。届时我太玄宗的威望,必然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姜若虚皱了皱眉,淡然道:“你是打算将这件事昭告天下么?”
诸葛殿主脸色一变,连忙道:“卑职的想法恐怕不够周全,还请尊上示下。”
陈凡等人的脸上,也都露出诧异之色。
天煞门乃是南域毒瘤,不知多少无辜之人被其所害。太玄宗做了这种泽被苍生的大好事,如果不拿来宣传一番,叫天下人知道宗门的实力,未免可惜。
姜若虚淡然道:“天煞门能够为害这么久,实力自然非同凡响。若只凭本宗之力将之铲除,定然被天下人关注。届时,我施展阵法的内情难免泄露。你们就不担心,这会给太玄宗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吗?”
众人悚然一惊。
他们只顾着炫耀,把这一层给忘了。
阵道乃是天道,别说在南域,恐怕整个大陆都已失其道统与传承。
这等无上神通的奥秘被泄露,天下修士都要为之疯狂。
哪怕太玄宗是一头强壮的大象,也熬不住千千万万只苍蝇的围攻。
姜若虚续道:“你们更不能把这天下看得太简单。莫要以为,本宗如今在南域大有威望地位,就天下无敌。这世上不世出的神通与宗门,低调隐秘的修炼世家,不知凡几,还是要多留个心眼才是。”
“多谢尊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众人齐声高呼,脸色都变得十分严肃。
连强大的尊上都要说这种话,可想而知,事情严重到什么程度。
姜若虚当然不是吓唬他们。
当然,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
只不过自己在太玄宗逗留的时间肯定不会太久,倘若泄露太多实力与手段,未来的太玄宗,极易成为众矢之的。
像阵法这样的大神通,别说整个大陆,便是界墟乃至浩瀚星空,一旦听闻,也会有所图谋。
提前给他们提个醒,未尝不好。
“尊上所思所谋,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
诸葛殿主心悦诚服地道,“我先时一直奇怪,以您的绝世神通,就算暴露实力,天下间谁堪与敌?现在总算明白尊上的良苦用心了。”
一边说着,一边露出高山仰止般的钦佩与崇拜。
姜若虚看得哑口失笑,笑骂道:“你就别拍马屁了。你这老小子,我以前竟没看出你有这等本事。”
他看得出来,诸葛殿主确实有所触动,却没嘴上说的这么夸张,这老小子有点鸡贼。
诸葛殿主讪讪一笑,老脸上浮现一片红晕:“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尊上慧眼。但卑职对您的崇拜之情,出于至诚,绝非马屁。”
陈凡等人不由莞尔。
姜若虚道:“天煞门这些年搜刮的奇珍异宝和资源肯定不少。接下来,找靠得住的人清点和整理,好东西可以挑出来,我有空了看看,剩下的全部冲入宗门宝库。”
诸葛殿主忙道:“尊上放心,属下一定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
……
而在姜若虚利用煞二,设计灭掉天煞门的这一夜,两仪宫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父亲,父亲,你怎么样?”
两仪宫圣女康师师满脸泪痕,拉着父亲康永寿急切地呼唤。
康永寿整个人已经变成一根冰棍,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像从万冰棺中拉出来的尸体。
诡异的是,康永寿的眼珠子却是睁开的,而且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又像在传递什么危险的信号。
只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更加不能动弹。
人明明活着,却跟死了没什么分别。
两仪宫主殿内外,已经乱作一团。
“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一名身姿健壮的老者,急匆匆地步入正殿。
正是两仪宫宫主康天禄。
他原本寿元将近,两仪宫又被云天阁断绝关系,原本已无延寿之可能。
却在徐红英收姜小鱼为徒的典礼上,很幸运地站在正确的一边,得到司马玄清赏赐的灵寿仙丹,成功延寿。
如今身强体健,两仪宫的一些重要事务,也常常亲自处理。
“祖父,你快看看父亲。”
康师师像看到了救星。
康天禄看着儿子的模样,脸上也露出几分惊慌不安,切脉过后,眼里的不安更深,惊声道:“气息全无,什么都探查不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康师师流泪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康师师的母亲凌氏颤声道:“我看你父亲的模样,好像是中邪了。”
“中邪?”
康天禄摇了摇头,冷笑道,“妇人之见!我辈修士,气血浑厚,精神力磅礴,什么邪祟能够上身?”
凌氏自知所言有误,也不敢多说。
但夫君此刻的模样,与她昔年读过的一部怪谈之书,上面描绘的中邪情景,极为相似。
康师师满脸泪痕,问道:“祖父,我们该怎么办?爹爹到底怎么了?”
康天禄眉头紧锁,沉吟半晌才缓缓道:“我觉得,他应该是遭人陷害,要么是中了毒。但我更偏向于,他是中了一种十分邪恶的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