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里的惠妃,也在为儿子的婚事操心。
原本满心期盼,二人成亲后能住进东宫,这样她可以随时见到他们。
可她试着提了几次,太子和雪小暖却都婉言拒绝了。
惠妃没法,只好吩咐内务府的人,将太子府里的凌云轩重新修缮一番。
……
七月初二,皇帝一道旨意,惠妃从贵妃变成了皇后。
旨意传到凝翠宫的时候,文菲儿正好进宫看望长姐。
惠妃打发走传旨的周公公。
对着文菲儿眨眨眼,唇角轻弯:“我这算是母凭子贵。忌儿身为太子,皇上是想给他一个嫡出的名分。”
说完不以为意地将圣旨放到一旁。
转头看向还跪着的文菲儿,温声道:“起来落座吧,咱们姐妹许久未见,好好说说话。”
文菲儿心里一动,涌上一波更强烈的感激。
她的娘金氏,原本也是文府姨娘,贵妃娘娘为了抬举二哥和她,在二哥中举后,专门下了一道“母凭子贵”的懿旨。
硬生生逼着父亲,将姨娘抬为平妻,所以她和二哥三哥,现在都是嫡出子女了。
……
文菲儿依言起身,却并未径直落座,反而整了整衣襟,端端正正跪下,深深叩首:“臣妹菲儿,恭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妹妹快起身坐好。” 惠妃连忙亲自上前将她扶起。
又故作嗔怪道:“正式册封还在三日之后,如今我依旧是贵妃,你倒先急着行礼道贺了。”
“是菲儿一时太过欣喜,情难自禁,才提前向娘娘恭贺。”文菲儿闻言立刻眉眼含笑,顺着话头将话圆了过去。
见她落座后,惠妃随口问道:“你那夫君刘春来,还好吧?”
文菲儿眼底掠过一抹喜色,轻声回道:“菲儿今日入宫,一来探望长姐,二来,也是特意前来向长姐道谢。”
“哦?”惠妃眉梢微挑,“莫非是有什么喜事?”
“春来上月已授刑部七品給事。”
惠妃微微颔首。
刘春来本是布衣秀才,无功名在身,实打实的白丁出身。
自打江嬷嬷离京远嫁,她其实已经很久没关照过刘春来了。
上次江嬷嬷打听回来,说他勤勉肯干、办事稳妥,已和刑部打了招呼。
后来刑部给了刘春来掌薄职位,虽无品级,却算是实职。
此番能晋七品,既有江嬷嬷之前打招呼的作用,也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惠妃淡淡笑道:“你夫君倒是争气,如今也算正式入仕,你也成了正经官家夫人了。”
“全赖长姐提携照拂。”文菲儿连忙欠身道谢,“若无娘娘暗中周全,春来如今怕还只是刑部一名无名小吏。”
惠妃稍稍正色,叮嘱道:“终究是朝堂差事,朝廷要的是能踏实做事的良才。如今他既已为官,你便要多规劝约束。切莫心生歪念走旁门左道,更不可仗着本宫与太子恃宠跋扈。”
说到这里,语气一凛:““若敢肆意妄为,本宫定然第一个不轻饶他。”
“娘娘放心!”文菲儿忙跪下道,“春来一向老实,只知兢兢业业做事,对外从未张扬过与娘娘、太子殿下的这层亲缘关系。”
惠妃满意地点点头:“回去让他继续好好做事!他还年轻,往后还有升迁的机会。”
话锋一转,她又随口问起一个自己很关心的问题:“你二哥回京已有半载,怎的婚事至今还没有着落?”
文正扬因在弇州政绩突出,半年前已调任回京,任户部侍郎。
朝臣皆传言,说文侍郎以后就是接班文尚书的不二人选。
惠妃心里一直记挂着文正扬的终身大事,隐约记得,他以前喜欢王采薇,让文菲儿专门进宫向她禀报过。
只是后来他跟着忌儿去了趟弇州,就留在了弇州任职。
王采薇也嫁给了战一。
……
文菲儿盈盈笑道:“菲儿今日进宫,正是想求长姐做主,给二哥择一门好亲事。”
惠妃失笑:“你这妹妹,倒是操心,管得宽。儿女婚嫁,本该是父母忧心的事。”
“娘娘说得是。” 文菲儿接话道,“父亲和菲儿的娘亲每日长吁短叹,愁的要命,二哥三十一岁,婚事再拖不得了。”
惠妃疑惑道:“以你二哥如今户部四品侍郎的身份,家世前程样样不差,难不成还没有媒人上门说亲?”
“唉!”文菲儿叹了一口气,“媒人都快踏破文府的门槛,说的都是京城各世家大户的嫡女,奈何二哥一个也不愿意。”
“莫非他心里还惦记着王采薇?”惠妃眉头骤然蹙紧,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且不说王采薇和战一已成夫妻,若是如今未婚,她必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同意文正扬娶她。
忠勇公府如今有钱有势,已不适合和文家联姻。
她可不想引火烧身。
……
文菲儿轻轻摇头:“二哥私下跟娘说,他想寻一位心性独立、志同道合的知己相伴,而非是为了找一个执掌文府中馈的当家主母。”
志同道合,不做当家主母?
惠妃心中一动,缓缓点了点头。
文菲儿继续诉道:“这些话我与娘都似懂非懂,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爹娘商议再三,终究还是觉得,唯有娘娘您出面赐婚,二哥才肯听从,因为二哥素来敬重娘娘。”
惠妃闻言,倒是没有推托。
这件事,终究还是得她亲自把关,才能全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