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幸村手握大明节制大权、敲定真田丸修筑国策后,大阪岌岌可危的城防总算有了稳固章法。
城内乱象稍稍平息,深宫之中的淀殿,终于按捺不住心思,主动出面周旋局势。
淀殿本是东瀛绝色佳人,年过三旬却风姿更盛,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柔媚倾城,身段温婉丰润,一身华贵宫装衬得雍容华贵、艳冠大阪。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举手投足尽是贵气,无数东瀛权贵、武士皆曾为其容颜倾倒。
身为丰臣秀赖生母、丰臣内廷真正的掌权人,淀殿心思缜密、极度务实,更深谙媚上求生之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丰臣基业早已风雨飘摇,德川家康虎视眈眈、意在吞灭丰臣,唯一的生路,全系大明、全系张维贤一人。
对这位横扫西国、覆灭毛利、手握东瀛战局的大明国公,淀殿心中全无半分藩主傲骨,只剩极致的敬畏与刻意的谄媚。
在她眼中,真田幸村不过是搭桥铺路的棋子,真正能定丰臣生死、保她母子富贵存续的,远在大明中军,唯有张维贤。
真田幸村一日在城,大阪便多一日生机;得幸村倾心相助,便有机会借大明之力逼退德川、保全丰臣基业。
为牢牢攀附张维贤、拉拢真田幸村,为自己和幼子搏一条生路,淀殿倾尽深宫珍藏,连夜搜罗府库百年积攒的名贵太刀、通透暖玉、连城金玉珠宝、锦绣云锦绸缎、海外珍稀古玩,装箱封匣,堆积如山,尽数遣内侍送往真田幸村军帐。
此番馈赠,规格之高、珍宝之贵重,堪称丰臣内廷顶级礼遇。
内侍随身带来淀殿的私密口谕,言语间满是刻意的谦卑与谄媚。
“此半数珍宝,犒劳真田将军守城劳苦;余下半数,恳请将军代为恭敬转呈大明英国公张维贤殿下。”
“国公天威浩荡、济世安民,乃当世天人,丰臣区区藩土、弱母幼子,只求依附上国、仰仗国公庇佑,若能得国公垂怜保全丰臣一脉,娘娘愿俯首听命、永世臣服,但凡上国所需,无有不从!”
字字句句,极尽卑微讨好,毫无半分大名主母的风骨,只为谄媚讨好张维贤,换取一线生机。
面对满帐璀璨珍宝,真田幸村神色恭敬、坦然受之,郑重向宫内使者道谢,言辞谦和、礼数周全。
传信内侍回宫复命,将真田幸村恭敬受礼、致谢周全的模样细细回禀。
听闻此举,美艳的淀殿眉眼弯弯、笑颜绽放,绝色容颜愈发明媚动人,心底更是心花怒放。
她笃定自己的谄媚与重金铺垫已然奏效,真田幸村必会尽心守城,更会在张维贤面前美言举荐,保住她母子与丰臣基业,连日悬在心头的惊惧惶恐,瞬间消散大半。
可淀殿万万不曾料到,她前脚刚喜得安稳,真田幸村后脚便将这批重金珍宝尽数启用,半点不留、分毫不取,全然化作守城强军的资本。
彼时大阪城内,大量浪人武士自发入城勤王,人数虽众,却军心浮动、士气低迷。
这些浪人无俸禄、无粮饷、无抚恤,全凭一腔义气死守孤城,连日赶工筑城、日夜值守,早已疲惫不堪,人心渐渐松散,懈怠避工者日渐增多。
真田幸村当即传令,将淀殿所赐金玉绸缎尽数拆分、当众赏赐给所有参与修筑真田丸的浪人、民夫、士卒。
有功者重赏,勤勉者厚赐,连日夜轮值、辛苦劳作的民夫亦分润奖赏,人人有赏、户户得惠。
重赏落地,全军士气瞬间炸裂。
原本倦怠松弛的筑城现场,瞬间热火朝天、干劲滔天。
无数浪人武士披甲执锹、奔走不休,往日的懒散疲惫一扫而空,人人争先、个个奋勇。
夯土筑墙的号子震天彻地,搬运巨石木料的士卒往来如飞,锻造枪眼、搭建栅栏、挖掘壕沟的工匠昼夜不息,火星四溅、土石翻飞。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位新来的守城主将不贪财、不徇私、体恤士卒、厚待下人,跟着真田幸村,有活路、有尊严、有犒赏。
真田丸的修筑进度,一日千里、飞速成型。
安顿军心、稳住筑城大局后,真田幸村又从赏赐钱财中划出大半重金,悄悄联络大阪城内滞留的弗朗机西洋商人,斥巨资批量采购精良铁炮、火铳与配套弹药。
自亲眼见识过张维贤大明火器碾压式的战争打法后,真田幸村早已彻底醒悟——冷兵器贴身肉搏的旧时代已然落幕,火器压制、火力破阵,才是未来战争的王道。
德川联军兵力数十万,人海冲锋、悍不畏死,仅凭刀枪弓矢绝难长久抵挡。
唯有依托真田丸层层立体防御,搭配密集铁炮火力,借工事掩护、凭火器拒敌,除却极端风雨雪雾天气外,全天候压制敌军冲锋,方能以少抗多、死死拖住德川大军,熬到明军主力东进。
——
城内热火筑城、暗蓄火器战力之际,城外的德川家康依旧老谋深算、步步阴狠。
家康深知丰臣家内部空虚、人心不稳,无需急于强攻,只需攻心分化,便可不战自乱。
他当即下令,令两名丰臣旧臣叛将——福岛正则、加藤清正,亲笔书写劝降书信,送入大阪城内。
二人本是丰臣秀吉一手提拔、恩重如山的武斗派元勋,如今却背主投敌、为德川效力,他们的劝降信极具杀伤力。
信中极尽蛊惑分化之言,细数丰臣大势已去、死守无益,威逼利诱城中文武尽早弃城归降,可保家族爵位、衣食无忧。
书信入城,瞬间掀起滔天风浪,本就飘摇动荡的大阪军心彻底大乱。
流言蜚语四起,士卒人心惶惶、家臣各怀异心,不少底层武士、边缘家臣暗自动摇,纷纷私议归降退路,城防士气濒临崩盘。
面对这般致命内乱危机,满殿丰臣重臣束手无策、无能至极。
众人除了当众唾骂福岛正则、加藤清正背主忘恩、不忠不义、猪狗不如之外,再无半分破局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军心溃散、乱象蔓延,徒呼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