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性格隐忍低调,很少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但霍毅一句应该感到荣幸,真的将他恶心到了。
一口窝囊气,憋了六十年。
可再见到那个女人,好像宿命在轮回,依旧有着天渊般的差距,让他内心一阵尴尬难堪,不敢以真面目相见,还被迫大礼参拜。
耻辱!
奇耻大辱!
铮——!
他捏着拳印,刹那间筋骨齐鸣,丹田紫府真气流转而出,化作龙虎交征的异象,携无尽愤怒,在第一时间爆发。
霍毅脸色剧变,感到一阵窒息。
刚才他亲眼目睹了秦阳的手段,灭罗刹尸傀,捏爆大当家的头颅,不是一般的霸道狠辣,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早已心胆俱裂,根本不敢接招,在第一时间避其锋芒。
刷——!
他犹如鬼魅一般,化作一道影子出现在数丈之外,惶惶如丧家之犬。
“带着你的荣幸,下地狱吧!”
秦阳面无表情的冷哼,腰身一拧,施展出地龙翻身,随着境界的提升,这门拳法的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瞬移般追了上目标。
砰——!
两人交手的刹那,声音宛如炸雷一般。
强弱立判!
霍毅当场吐出一小杯鲜血,倒飞了出去,在恐怖的拳劲中,身躯犹如一片落叶般飘摇。
“等一下!!”
他亡魂皆冒的大叫。
秦阳停止了攻伐,但强烈的杀意始终锁定对方,冷冷道:“说!”
“武神宫万古不朽,刚才那位神卫大人,虽然只是炼神大能,但是以她的身份,足以跟武圣平起平坐。”
“阁下觉得狼狈,真的大可不必,说句不客气的,简直是自作多情。”
“因为在那位神卫大人看来,我等都是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霍毅额头青筋隐隐,目眦欲裂的瞪着发狂的秦阳,良久才憋出四个字:“我不明白!”
他理性的进行劝阻,不想生死相见,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却不料弄巧成拙。
秦阳眸子里的杀意更盛了几分。
什么自作多情!
什么微不足道的蝼蚁!
每一句话都像是匕首,在六十年前的旧伤口上疯狂捅刀。
原本只是想灭口,现在挫骨扬灰的心都有了。
“实不相瞒,在下不止是落月城的弟子,更在为龙相效力!阁下实力强大,若是有意搏一世富贵,我愿帮你引荐。”
霍毅将姿态摆的很低,丝毫不知道大难临头,居然还妄想拉拢。
“不必了。”
秦阳没有半点兴趣,果断拒绝,而后直接杀了过去。
轰——!
凝聚全部功力的龙虎如意一冲而过,恐怖的拳劲将对方的身躯粉碎。
诡异的是,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来。
灰烬自虚空飘落。
“替死符?!”
秦阳眉毛一挑,露出意外之色,敏锐的六觉让他立刻洞悉霍毅真身所在,一步迈出横掠十丈距离,轰的一声撞破墙壁,出现在议事厅外。
“今日之仇,来日十倍奉还!”
用替死符逃离的霍毅没有丝毫停留,施展某种秘术燃烧精血,直接冲天而起,向着飞云寨外仓皇逃离。
怨毒的声音未落,人已经遁出数里之遥。
秦阳眯着眼睛,伸手在腰间百宝袋一抓,取出一杆长枪握在手心,枪头血槽里血光流动,仿佛永不干涸。
沥血枪!
一把中品灵兵。
“去!”
他低喝一声,凝聚全身功力注入掌中灵兵,而后投掷而出。
沥血枪破空,化作一道血虹,撕裂虚空爆发出滚滚雷鸣般的声音。
噗——!
十里之外的霍毅身躯被贯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而后犹如断线风筝一般,被沥血枪钉入山林。
秦阳脚踏玄妙的步伐,立刻追击了过去,通过在灵兵内留下的一道神念,很快便将其找到。
沥血枪斜插在一株参天巨木的树干上,余力未绝,嗡嗡颤抖不止。
然而,不见霍毅身影。
秦阳眉头微蹙,虽略有失望,但并未放在心上,抬手将灵兵收入百宝袋,目光闪烁露出沉吟之色。
“落月城即将与朝廷联姻,其弟子居然甘当龙相爪牙。”
“大概率是个叛徒。”
“申屠苏上次被袭杀,也应该与此人有关。”
他一瞬间联想到了许多,觉得或许不必亲自出手,就可以铲除这个隐患。
“武神宫,叶知瑶!”
秦阳表情复杂的低声喃喃,眸子里闪过一抹忌惮,而后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
……
在距离飞云寨不远处的山巅上,一道沐浴在神光中的曼妙身影浮现,叶知瑶神色肃穆,将那只青铜小鼎取出来,然后放置在一块青石上,双手交叠缓缓举过头顶,对着小鼎进行大礼参拜。
“弟子叶知瑶,恭请神示!”
咚——!
很快,沉寂的小鼎便有了反应。
里面沉寂的力量犹如沸腾了一般,冲击鼎盖发出黄钟大吕般的声响,而后快速旋转,犹如一道流星般投向了洛京。
“这么快便找到了神选之人?”
叶知瑶露出惊讶之色,而后冲天而起,向着洛京方向而去。
片刻后,她收敛神光,犹如一个普通人般出现在内城,在一座官署附近,找到了飞走的青铜小鼎。
“太武司?”
叶知瑶眸子里闪过一抹困惑,若有所思。
“身负武圣传承,便不可成为神选之人,它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她微微皱眉,显然想不通,但依旧按照神示,揭开了小鼎的盖子。
嗡——!
一粒微尘,炽烈如煌煌大日,在鼎炉中沉浮,而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快速升入虚空消失不见。
太武司演武场上。
一群门阀子弟,正在挥汗如雨,其中一位身穿武士劲装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气息强大赫然已经迈入了炼体三重。
在姜明月、申屠苏相继闭关之后,萧董儿成为了这一批人里的最强者。
她此刻站着拳桩,运转采气术呼吸吐纳,正在淬炼五脏宫。
“萧二小姐的天资一点也不比那两个妖孽差,这么快便巩固境界,我看最多沉淀半年,应该就可以尝试冲击紫府了!”
王校尉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修炼中的少女,露出复杂之色。
周校尉咧嘴一笑:“羡慕别人,不如起身行之。”
王校尉摇摇头,苦笑道:“兄弟,我跟你不一样,虽然只差几岁,但气血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了衰败的迹象,不如将银子攒着留给后人,这样才不至于暴殄天物。”
周校尉理解的点点头,因为他同样是这个想法。
这就是普通人的悲哀,修炼资源有限,没有试错成本,在希望不大的情况下,更愿意将资源留给子嗣,往往需要数代人的积累,才能看见铸就先天紫府的希望。
就在两人感慨的时候,演武场上的少女突然如遭雷击,仰面直挺挺倒了下去。
“疼……我的头好疼啊……”
萧董儿满脸痛苦,皮肤泛红,犹如一只煮熟的大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