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渣夫假死,我改嫁他的疯批死对头 > 第六十章 原来如此
    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还在想昨晚的事?”傅司夜问。

    林瑶放下勺子,点头:“嗯。”

    傅司夜的手指收紧,声音低了些。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以后不提了。”

    “不是不舒服。”

    林瑶看着他,“只是太突然了。”

    傅司夜没接话。

    他怕她说出下一句,怕她说这份执念太重,怕她说他给她压力。

    林瑶看得出来。

    这个男人在外面能把别人逼到跪地求饶,在她面前却总像一个随时等着被丢掉的人。

    她以前觉得他的占有欲麻烦,现在知道缘由之后,反倒有些说不出的酸涩。

    “傅司夜。”

    “你找我,是因为感激,还是因为执念?”

    她问得很直接。

    傅司夜抬起头,眼底的情绪翻得厉害。

    “我不知道。”

    林瑶没想到他会这么答。

    傅司夜盯着她,声音有些哑。

    “最开始,我只是想找到你,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想把你带到我身边,想让你再也不要受委屈。”

    他停了一下,“后来看到你在程家过成那样,我就控制不住了。”

    林瑶垂下眼。

    她不意外。

    傅司夜的感情从来不是温和的。他的喜欢带着占有,带着撕裂感,也带着病态的恐惧。

    他未必一开始就懂爱,他只是把她当成了黑暗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可她现在不想责怪他。

    因为至少他没有骗她。

    比起程家那群人,傅司夜的疯反而坦荡得可笑。

    “我知道了。”

    傅司夜的脸色一下紧绷,“知道什么?”

    林瑶重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知道你不是故意害我。”

    傅司夜的眼神亮了亮。

    林瑶抬眼看他,“但这不代表你以后可以随便替我做决定。”

    “我不会。”

    “也不许拿过去的事绑架我。”

    傅司夜沉默两秒。

    “我尽量。”

    林瑶看着他。

    傅司夜改口,“我不。”

    她这才满意。

    可那点轻松很快又散了。

    傅司夜的出现能解释他为什么偏执,却解释不了程晏礼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个会给她买棉花糖的少年,那个会在她崩溃时笨拙陪着她的人,为什么最后能变得这么恶心?

    林瑶一直想不通。

    如果他真的在乎过她,怎么能假死骗她三年?怎么能顶着别人的位置,用另一张身份继续吸她的血?

    怎么能一边让她守着所谓的亡夫,一边和苏宁有了孩子?

    她不是舍不得。

    她只是觉得荒唐。

    自己曾经当成光的人,现在成了一滩发臭的烂泥。

    哪怕她已经决定复仇,心里还是会有一个声音问她:他当年对你的好,难道全是假的吗?

    傅司夜放下筷子,“你不记得你我之间的事,却把他的一切记得那么清楚,以前的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林瑶看着他,“因为那是我活下来的理由之一。”

    傅司夜的脸色变了。

    林瑶知道这话会刺到他,但她必须说清楚。

    “傅司夜,我不会因为现在跟你在一起,就否认过去存在过,程晏礼现在烂透了,可我记忆里那个曾经陪过我的人,也确实存在过。”她顿了顿,“而且,我只是想弄明白,他为什么会变。”

    即便知道傅司夜不喜欢听这些,但她不会因为安抚他,就把自己的过去抹掉。

    她要查真相,要夺回遗产,也要给曾经那个被欺骗的自己一个交代。

    即便对方确实很恶心,但是也要亲眼见证才行,否则她不甘愿。

    吃完早餐,林瑶去了新公司看装修进度。她把自己逼得很忙,忙到没空去反复想昨晚的事。

    程晏礼给他发来的消息,希望她能够回家看看,言辞十分诚恳,但林瑶根本就不搭理他。

    同一时间,程家老宅。

    陈玲凤站在门口,脸色紧张。

    “你真要这么做?”

    程晏礼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旧笔记本,那纸页已经泛黄,字迹却保存得很清楚。

    他翻得很慢,眼神阴沉。

    “我知道她或许已经怀疑上我,但是我不甘愿如此被对待。”

    陈玲凤咬牙,“可过去的种种事情,你真的觉得自己能骗得了她?”

    程晏礼抬头看她,笑了一下。

    “妈,你现在跟我讲这个?”

    陈玲凤被噎住。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这话。

    这些年,她早就把两个儿子的界限混在一起了。

    活着的那个才重要,死了的那个,再温柔再优秀,也不能给她养老,不能保住程家的体面。

    程晏礼指尖点了点笔记本,“我不会说假话,我只会说真的。”

    大哥的这本笔记本里写着很多琐事,大多都是关于林瑶。

    比如,林瑶夜里睡不着时,会把窗帘拉开一点,因为她疑似有些视力不好,不能开太亮的灯,需要借助自然月光。

    林瑶第一次调香,做的是栀子味,可她自己说太苦了。

    程晏礼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些细节,他很多都不知道。

    以前他不在意。

    他只知道林瑶喜欢他,只知道她看向他时眼神干净,只知道她很好骗。可现在这些字一行行摆在面前,他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不甘。

    凭什么?

    明明林瑶后来嫁的是他,凭什么她最狼狈、最依赖人的那段日子,记在纸上的却是程晏清?

    大哥可真是清风霁月,谁都喜欢他。

    很多人都把他拿来跟对方对比,他是个混不吝的小子,大哥十分成熟稳重,说他以后才是家族的继承人。

    可最后呢?

    活下来的却是他。

    程晏礼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机拍了下来。

    那一页写得很短。

    【瑶瑶今天又哭了,她说她梦见父母,醒来后不敢闭眼,我给她点了栀子香,她终于睡了两个小时,她太瘦了,要好好养。】

    程晏礼盯着照片,嘴角慢慢扯开。

    原来,还是喜欢温情吗?

    写字楼第三十八层,电钻声和金属敲击声混杂在一起,有些吵闹。

    林瑶戴着安全帽,跟在一个工长身后核对规划图。

    夏晚抱着平板凑过来,大声喊道,“这间做恒温香料室,通风系统要用咱们国产的那个大牌子!钱绝对不能省!”

    林瑶点头,“按照最高标准来,资金方面不用担心。”

    夏晚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去跟施工队交代细节。

    林瑶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站在这里,整个北城的核心区域尽收眼底。

    傅司夜确实给了她最好的起步资源,不论是地段还是租金,甚至连物业方面的打点,他都安排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她不能只靠感动活着。

    手里的那些证据,以及曾经历过的那些事,都在提醒着她,她曾经到底有多蠢。

    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尽快在商业上站稳脚跟,只有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才能不受他人辖制。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大哥两个字。

    林瑶划开接听。

    “瑶瑶。”程晏礼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透着一股疲惫的温情,“我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