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最里面有个回收奖杯奖牌的摊位,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啃包子。

    我把装着奖牌的布袋放在他面前。

    他拿出来挨个看,掂分量,拿磁铁吸了吸。

    "这几个铜的,一块给你两百。铁的不值钱,三十。"

    他拿起最大的那块,全省物理竞赛一等奖,翻了翻背面的刻字。

    "全省一等奖?"他挑了挑眉,"厉害啊小姑娘,不过这玩意儿还是按重量算。纯铜,给你三百。"

    "六块牌子加起来多少?"

    他拨了拨算盘:"一千一。"

    "我还有三十七张奖状。"

    "奖状?"他笑了一声,"那东西就是张纸,不收。"

    我把奖牌收回布袋里,没卖。

    不是舍不得,是不够。

    从旧货市场出来,我路过一家打印店。

    在门口站了很久,我走进去,跟老板说:"帮我打印一样东西。"

    回到家已经中午了。

    我妈在厨房给弟弟做午饭,红烧排骨的味道飘出来。

    她看见我进门,连忙招手。

    "望舒,快来吃。今天你弟弟第一天去复读班报到,我多做了点。"

    "不饿。"

    我径直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书包里装着从打印店带回来的东西。

    我在床上坐了很久,听着隔壁弟弟房间传来的动静,我爸在帮他整理复读要用的书和文具,两个人有说有笑。

    晚上弟弟去了复读班,家里安静了很多。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忽然说了一句:"望舒,你那个电脑的事,等过两个月手头松了再说。"

    两个月后我就开学了。

    我没接话,回到房间,把门锁上。

    打开手机,开始注册本地论坛的账号。

    用户名我想了很久,最后打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