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能靠嘴上逞强撑场面。
他唯一指望的,就是主力尽快赶到。
只要拖到那一刻,一切就有转机。
想到这儿,他扭头冲身后士兵吼道:“给我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还有,所有火炮——全部对准城头那群华夏将士,狠狠打!”
手下鬼子齐齐点头。
“准备反击!”
一声令下,藏身掩体后的曰军纷纷端起步枪。
清一色老式步枪,枪管上还插着明晃晃的刺刀,看着就缺火力、少底气。
枪口齐刷刷瞄向城头的李云龙等人。
同时,人人攥紧手榴弹,摆出投掷姿势。
李云龙却嘴角一扬,冷笑出声。
转头对身旁的新三方面军战士说:“城外那帮鬼子,一个不留,全给我轰干净!”
这种阵仗,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战士朗声应道:“领导放心,保证一个也跑不了!”
随即高喝一声:“打!”
话音未落,一枚手榴弹已脱手飞出。
轰隆——!
巨响震得地面发颤,城外顿时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城下鬼子的炮兵见状,双眼通红,暴跳如雷:
“这群混账竟敢甩手榴弹?!给我冲上去,剁碎他们!”
小队长怒不可遏,拔刀狂吼。
命令一下,鬼子兵端着步枪,发疯似的朝城墙猛扑。
边跑边扔手榴弹,可不是卡在半道,就是滚落沟底,白白炸空。
他们意志确实顽强,一心要把城头的人杀光。
可现实不讲情面——
不少手榴弹落地反弹,反倒在自家阵地上炸开,伤的全是自己人。
城头上的新三方面军战士见状,立即举枪瞄准。
“哒哒哒——!”
密集枪声骤然爆响。
鬼子扣动扳机的同时,城头火力已劈头盖脸压了下来。
第一轮齐射刚起,枪声便响彻四野。
那些鬼子毫无遮挡,当场被打得人仰马翻——
有的脑袋直接开花,一头栽倒,再没动静。
尸体横七竖八铺了一地。
见鬼子成片倒下,城头战士毫不停歇,持续点射压制。
在猛烈火力覆盖下,鬼子伤亡持续扩大,眨眼工夫,几百人已横尸当场。
原本就只有一千来号人,眼下能投入战斗的只剩几百,场面实在惨烈!
目睹这一幕,新三方面军的战士们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一抹振奋之色。
看来,小鬼子也扛不住他们这轮凶猛反扑了。
“哈哈,胜局已定!”
“小鬼子,这下尝到新三方面军的硬茬了吧?给我冲——!”
城头上的官兵齐声大笑,士气陡然高涨。
李云龙脸上却掠过一丝冷峻的笑意。
紧接着,他唇角微扬,目光如刀,直刺远处曰军阵地——那里,几具火箭筒早已悄然架起。
他心里清楚:鬼子这波佯攻,实则是为火箭筒手争取发射窗口!
李云龙猛然高喝:“全体注意隐蔽!敌人的火箭筒已经完成瞄准!”
“什么?!”众人闻言,心头一紧,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照这情形,鬼子火箭筒十有八九已锁死城墙各处要害——再不动手,眨眼就要被掀翻!
话音未落,士兵们已迅速散开,争分夺秒寻找掩体。
“快!就近找遮蔽,绝不能暴露在射界里!”
“是!”
命令传开,大家立刻行动起来,纷纷钻进垛口、缩进箭孔、伏在女墙后……
可李云龙盯着敌阵,心里明镜似的:对面这群鬼子,必须立刻铲除。
他更清楚,这些只是先锋,后面还压着曰军主力。时间,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他扭头朝身旁炮班喊道:“把咱的山炮调过来,死死盯住鬼子火箭筒!一发也不能让它们打出去!”
“操炮手,专打操纵火箭筒的鬼子——一个不留!”
“明白,领导!”
炮班班长应声领命,动作利落。
其余战士也迅速架起机枪,枪口齐刷刷指向敌方火箭筒阵地。
枪口刚稳,鬼子那边立即有了反应——火箭筒手慌忙举枪还击,墙根下另一拨曰军则边跑边朝城头倾泻子弹。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炸开,机枪阵地瞬间被火光吞没,炮弹呼啸砸落地面。
幸而撤得及时,无人负伤!
李云龙望着腾起的硝烟,不由得轻轻摇头。
这群鬼子,真是咬着牙死撑啊……
他神色一凛,抬脚便朝不远处一门已布设好的山炮奔去。
三步并作两步跃至炮位,亲手装填,亲手校准,亲自瞄准——目标,正是那几具火箭筒所在方位。
常年浴血沙场,他比谁都清楚火箭筒一旦齐射会掀起多大的灾祸:炸点连环引爆,整段城墙怕都要塌成废墟,守军无一生还!
“轰——!”
炮弹出膛,正中城下目标。
砖石崩裂,一段城墙应声塌陷,浓烟裹着碎石冲天而起。
李云龙面色骤然阴沉,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刚才那一瞬,真是险到了极点。
待尘雾渐散,敌阵前方已是一片狼藉:残肢断臂散落,哀嚎此起彼伏,火箭筒全数损毁,操作手非死即残。
他胸口重重一松——成了!鬼子的火箭筒彻底哑火。
你炸我城墙,我端你炮组,账,一笔勾销!
他转身扫视身边战士,斩钉截铁下令:“剩下来的鬼子,一个不放,全歼!”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随即投向远方旷野。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曰军大队随时可能压境,若等他们合围到位,这道城墙,恐怕真就守不住了……
想到这儿,他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随即收回目光。
接到命令的新三方面军战士立刻端起武器,居高临下发起猛攻。
不多时,战士们的脸上陆续绽开笑容——城下的鬼子明显溃不成军,步兵开始丢盔弃甲,竟转身往城墙上攀爬,想借死角苟延残喘。
“开炮!把他们全给我轰下去!”李云龙厉声怒吼。
炮班闻令而动,一发发炮弹呼啸而下,精准砸进敌群。
爆炸声接连响起,鬼子步兵成片倒下,肢体横飞。
李云龙毫不停歇,继续指挥炮火延伸射击,直指敌方后续火力点——那些尚在冒烟的迫击炮、掷弹筒,尽数被掀翻摧毁。
在炮班默契配合下,城下残敌很快被肃清殆尽。
这场短促而激烈的交锋落下帷幕,鬼子,已无一人还能站立。
可就在这一刹那,李云龙眼神骤然一凛。
心头猛地一沉,惊得他脊背发凉。
“坏了!鬼子主力杀过来了!”
空气里那股沉甸甸的杀气刚涌上来,他脸色就刷地变了,嘴里脱口骂出一句:“妈的!”
肚子里更是火冒三丈——
这群小鬼子真是阴魂不散!早知道就不该硬碰硬,纯属自己往枪口上撞!
念头一闪,悔意翻涌。
可眼下退路已断,没得选,也没法撤。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胸膛一挺,牙关咬得咯咯响:
“行!那就豁出去干到底!”
“给我狠狠打!”
话音未落,吼声已如炸雷滚过城头。
他抬手便将步枪稳稳架起,枪口直指城外晃动的鬼子身影。
听见号令,新三方面军战士们动作利落,齐刷刷端起武器,枪口齐刷刷对准城下。
李云龙眼角一扫,心里略略一松——
好在手下这帮兵反应快、动作稳,不然真要吃大亏!
枪声随即爆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从他枪膛里喷射出去,钻进鬼子胸口、脖颈、脑门,一个接一个掀翻在地,再没爬起来。
李云龙冷笑一声,只觉痛快淋漓!
可他目光立刻又投向远处——鬼子大队的动静,一刻也不能松懈。
眼前这批残敌必须速战速决,但更得盯紧对面,万不能阴沟里翻船!
井上三郎率主力一路急行,直扑石湖城。
他心焦如焚,却摸不清城内虚实。
但凭直觉,情况绝不会乐观。
若再晚一步,前锋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事实上,差不多全完了!
纵使不甘,他也不得不承认:
新三方面军这帮人,真不是好啃的硬茬。
一股憋闷堵在胸口,让他太阳穴直跳。
不知不觉,部队已抵石湖城墙根下。
井上三郎猛然刹住脚步,跳下车,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咯咯作响。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一队队曰军士兵,眉宇间怒火翻腾,却强压着没发作,只厉声下令:
“全体听令!立刻进攻!给我冲进城去!
活命的机会,就在这道城门里!”
部下齐声应诺,随即发足狂奔,朝石湖猛扑过去。
井上三郎立在阵后,冷眼旁观。
怒意在血管里奔突——
他万没想到,新三方面军竟如此凶悍!
刚才匆匆一瞥,满地尸首,几乎全是自己人。
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论单兵、论配合、论狠劲,自家队伍确实差了一截。
可现在,他把主力全拉来了——
这一回,非让这群新编部队尝尝什么叫血债血偿!
“报告司令官!前锋……几乎全军覆没了!”
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冲到跟前。
井上三郎双眼一瞪,寒光迸射,厉声喝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城里守军!全是新三方面军!”
“多少人?”
“难怪损失这么重……该死!现在撤还是攻?”
他眉头拧成疙瘩,脸上掠过一丝焦灼——
原以为兵力占优,能稳稳吃下对方,哪料人家藏得深、打得狠!
可眼下,谁也不知道城里到底埋伏了多少人。
传令兵摇摇头,声音发紧:“报告司令官,前锋根本没摸到城门边……
我们反复侦察,他们连一道防线都没能撕开。”
井上三郎终于破口大骂。
但此刻,他已把麾下所有兵力悉数调至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