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 第348章 功劳,稳稳攥在手里!
    唯有一道激流自峭壁罅隙间奔涌而出,在崖边撕开一道白练似的水道。

    那名伪军引着谢清元一行往峰顶挪移,脚步虚浮,手心沁汗,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块烧红的炭。

    他琢磨不透:谢清元怎会摸到这鬼地方?

    莫非真要在这鸟不拉屎的绝地,亲手送他上路?

    可转念一想,他又笑了——笑得苦涩又麻木。

    这种事,早就不新鲜了;他的命,早就被自己亲手交出去了,只差个时辰、一把枪、一声脆响。

    谢清元忽地停步,目光如刀刮过那人脸颊:“胆子不小啊?还敢当面糊弄我们?”

    伪军脑袋几乎埋进胸口,声音发颤:“长官……我怕您翻脸就崩了我……”

    “崩你?”谢清元冷笑,“你还不配让我脏手。给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说错一个字,你脑袋就成烂西瓜。”

    “带路!”

    “是!是!”伪军连声应着,脊背弓得像张拉满的弓。

    众人跟着他,踩着溪畔湿滑的碎石与倒伏的蕨类,一路向上。

    “到了!”伪军忽然抬手,指向远处一片嶙峋岩台。

    “嗯。”谢清元低应一声。

    他抬眼望去——峰顶开阔,视野豁然铺展:远山如黛,近水如镜,而石湖静卧谷底,宛如一方青玉砚台。

    他嘴角微扬,冷意凝而不散:“就是这儿。”

    枪口早已离开伪军后脑。谢清元缓步踱至崖沿,俯身一望,整片湖面尽收眼底,连曰军哨塔上晃动的影子都清晰可辨。

    他侧身扫过身旁士兵,眸光沉定:“挑几个手脚利索的,跟我一起抢占有利地形——阵地,现在就得立起来!”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朝岩缝处走去。

    可就在他刚卸下背囊、抽出工兵铲的刹那——

    那伪军猛地调头,拔腿就往陡坡下狂奔!

    “混账东西!给我摁住他!”谢清元暴喝如雷。

    士兵们如离弦之箭扑出。

    “砰——!”

    枪响炸裂山风。

    伪军刚蹿出五步,后脑炸开一团猩红,整个人向前扑倒,抽搐两下便僵住了。

    血沫溅上苔藓,刺目惊心。

    几名士兵本能缩颈后撤,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抠住枪托,指节泛青。

    尸体仰面朝天,双眼圆睁,瞳孔涣散,眼角迸裂,血丝密布,仿佛临死前正盯着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谢清元走过去,蹲下,指尖探过颈侧,又掀开眼皮细看——确认断气,才慢慢起身。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惧未消的脸,语气却平得像块青石:“这事,到此为止。”

    “是……是!谢长官!”众人齐声回应,嗓子发紧,尾音发飘。

    他们见过太多狠角色,但从没见过这么快、这么准、这么冷的杀法。

    谢清元点头,随即厉声道:“抓紧时间!刚才那枪,底下小鬼子耳朵再聋也听见了!”

    “明白!”众声应诺,干脆利落。

    他转身欲行,却又忽地顿住,回身盯住几双眼睛:“继续挖掩体!架机枪!小鬼子的反扑,最多半小时就到!”

    脸上竟浮起一丝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是!”应声如铁。

    他走出百来步,忽又驻足,转身凝视部下:“记住——今天脚下的这块石头,就是我们的界碑。谁敢踏进来,就让他横着出去!”

    “是!”

    “干!”

    山下,一队日伪巡逻兵正懒散晃荡。

    突兀一声枪响撕裂寂静——

    “敌袭!”

    “快!查源头!”

    伪军们拔腿便冲,刚拐过山坳,迎面撞见一队持枪疾奔的战士,枪口齐刷刷朝向他们。

    心一下子沉进冰窟。

    跑?四面都是陡坡;降?对方连问都不问一句。

    “哒哒哒——!”

    “突突突——!”

    弹雨泼洒而来,三名伪军当场栽进泥沟,血在黄土上迅速洇开。

    剩下的人慌忙举枪还击,同时手忙脚乱拽出掷弹筒,哆嗦着装填。

    可那支突击队压根没减速,反倒借着乱石掩护,一跃一滚,步步逼近。

    这一幕,被远处瞭望塔上的曰军看得真切。

    几个鬼子却靠在木栏边叼着烟,纹丝不动。

    他们清楚得很——这群伪军,本就是替死鬼,挡子弹的肉墙。

    一名曰军撒腿狂奔,直冲营地中央那间低矮营房。

    门帘掀开,他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发紧:

    “哈伊!司令官阁下!”

    那边山坡上晃动的人影,十有八九是华国部队——而且他们已经盯上咱们了!

    “他们正在整队,马上就要开火!”

    上井三郎脸色铁青,喉结一紧,霍然起身。

    “立刻调兵出城,接应那帮伪军!一个都不能丢!”

    “再把所有能用的火炮、迫击炮全拉上来——给我往死里砸那片山坡!”

    传令兵应声点头,转身冲出屋门,靴子踩得泥地啪啪作响,眨眼间就带着一队曰军冲出了村子。

    他们刚走没多久,几辆坦克便碾着碎石,缓缓驶近。

    粗黑的炮管齐刷刷对准山坡,轰然怒吼——炮弹裹着烈焰撕裂空气,狠狠砸进土坡。

    霎时间,山坡被炸得千疮百孔,焦土翻飞,弹坑一个叠着一个,像大地溃烂的伤口。

    这些都是曰军最新配发的九七式中型坦克,正面装甲厚达七厘米,寻常步枪子弹打上去,只留下几道白痕,连印都压不深。

    车体两侧还架着轻机枪、掷弹筒,炮塔顶上甚至装着高射机枪,寒光凛凛。

    “轰!轰!轰!”

    坦克继续向前推进,炮火如暴雨倾泻,密密麻麻砸向山坡下的伪军阵线。

    一枚炮弹呼啸而至,在离坡顶仅几十米处,却被一块半埋的巨岩硬生生撞偏——

    “轰!!!”

    又一发炮弹结结实实砸在石头上,当场炸开!

    震波掀翻巨岩,碎石如刀四溅滚落,一名正弯腰躲闪的伪军被砸中后脑,当场扑倒,脑浆混着血水漫开一地。

    “混账!!!”

    上井三郎瞳孔骤缩,额角青筋暴起,嘶吼几乎破音:

    “混账东西!!快——把那块石头给我清掉!!”

    两名曰军士兵立马扑上前,咬牙扛起滚烫的碎石残块,拖到一边。

    上井三郎盯着石头上那摊刺目的暗红,下颌绷得发白,牙关咯咯作响:

    “混账……该死!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司令官阁下!”

    一名伪军跌跌撞撞冲进来,声音发虚:

    “刚才……山坡上那拨人,真看见咱们了!”

    上井三郎猛地抬头,目光如钩扫向山坡——果然,几个模糊人影正伏在棱线上,枪口隐隐泛光。

    可只一眼,他就拧紧了眉头:

    人太少了。

    “混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砂纸磨铁,每字都刮得人心头发毛。

    明明层层伪装、严丝合缝,连飞鸟掠过都难察觉异样——可对方偏偏就认出来了!

    他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抽了一记耳光。

    “混账!!”

    “给我打!往死里打!!”

    他朝身边几个伪军头目厉喝。

    伪装再精巧,也有命门。只要戳中那一点,整盘棋就塌。

    伪军们闻令而动,立刻散开,举枪瞄准。

    “哒哒哒——!”

    枪声炸开,子弹如蝗虫扑向山坡,眨眼间便撂倒三四人。

    鲜血从他们脖颈、胸口汩汩涌出,在灰黄土坡上拖出长长的暗红痕迹;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死状狰狞,看得人脊背发凉。

    上井三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色比尸布还沉。

    他忽然觉得脚下发虚——这哪是战场?分明是屠宰场!

    对方火力凶得反常:掷弹筒打得又准又狠,机枪扫射压制得人抬不起头,更有一杆冷枪,专挑指挥位置点名……

    几轮交火下来,伪军已溃不成形。

    “纳尼?!”

    “不可能!!”

    当对方身影越逼越近,上井三郎失声叫了出来——

    他看见了那个浑身是血、瘫在坡下的曰军传令兵。

    那一眼,像冰锥扎进太阳穴。

    他知道,再硬撑下去,就是全军覆没。

    他猛然转向身旁的曰军小队长,语速快得像刀锋出鞘:

    “你带人举白旗——假降!立刻!”

    小队长一愣,嘴唇微张,以为听岔了。

    可一抬眼,撞上上井三郎那双烧着冷火的眼睛,顿时浑身一激灵,重重颔首,转身奔下山坡。

    “砰!砰!砰!”

    他才跑出不到百米,胸口猛地一震,整个人僵住,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迅速扩大的三朵血花,踉跄两步,直挺挺栽进泥沟。

    其余伪军见状,魂飞魄散,“哐啷”一声扔了枪,抱头蹲地。

    伪军队长脸皮一抖,却没逃——反而抄起步枪,拔腿冲向指挥部帐篷。

    他心里雪亮:那鬼子是来传令的,如今横死半路,司令官必有后手。

    只要抢先进去问清指令,再亲自传达……功劳,稳稳攥在手里。

    这位置,从来不是靠蛮力坐上的。

    他几步跨进帐篷,掀帘一看——

    上井三郎正俯身盯着沙盘,手指在几条山脊线上反复划动,眉头拧成死结。

    伪军小队长在帐门口站了半晌,见司令官毫无反应,只得咬牙踏前一步,挺直腰杆:

    “司令官阁下,您方才派出去的那位长官……是有什么新命令?”

    上井三郎这才缓缓抬头,目光如刀,冷冷刮过他脸庞。

    “是!”

    “出什么事了?眼下这局势,简直火烧眉毛!”

    “你不守前线,跑回来干什么?”

    上井三郎嗓音发沉,尾音里裹着一股压不住的焦躁。

    他正心口发闷,只盼那些伪军哪怕缩在战壕里不动,也能替他拖住谢清元片刻——可眼前这群人,竟擅自撤回指挥部,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蠢得让人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