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 第330章 再撑半天,援兵必到!
    不多时,七万晋绥军已被团团裹在沙雾深处。

    阎老西面色一凝,侧身对身旁中校低声道:“电台,拿出来。”

    中校二话不说,从皮囊里抽出一台老旧电台,双手递上。

    阎老西一把抓过,拇指用力按下开关——

    “叮铃!”一声清脆铃响,在风沙间隙里格外刺耳。

    四周士兵齐齐一怔,有人脱口问道:“长官,这是……?”

    “传令下去:所有晋绥军,立刻撤出石湖!”阎老西语速沉稳,字字砸地。

    中校一愣,脱口道:“为何?”

    “眼下硬拼,就是拿血肉填炮口!鬼子占尽地利火力,我们若死守,七万人怕是要埋在这片黄土里,连尸首都收不全!”

    “可这么多人一起撤,鬼子岂会察觉不到?”中校皱眉追问。

    “那就只能撤!保存火种,才能东山再起!”阎老西斩钉截铁,“况且——撤,未必能全身而退;不撤,却是十死无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算过没有?再耗一个时辰,我们还得折多少条命?”

    中校默然。

    他懂——石湖早已被鬼子铁桶围死,困守原地,不过是坐等被包饺子。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好,就依阎司令!”

    阎老西颔首,语气干脆:“即刻撤离石湖!”

    中校转身大步而去,厉声下令:“传令!全军火速退出石湖,不得恋战!”

    “是!”

    命令如风掠过指挥部,顷刻传遍各部。

    七万晋绥军在鬼子眼皮底下缓缓退去,步伐沉稳,阵脚不乱。

    就在最后一批士兵撤出山坳的刹那,鬼子联合作战指挥官暴跳如雷,挥拳怒吼:“追!给我咬死他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生擒阎老西!”

    号令一出,鬼子兵如饿狼出笼,嚎叫着扑向晋绥军退路,枪炮齐鸣,子弹如雨泼洒。

    这些晋绥军虽有新兵未曾见过血,但个个受过严训,深知被鬼子盯上,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因此人人绷紧神经,贴地潜行、借石掩体,步步为营。

    可再谨慎,也躲不过呼啸而来的弹雨。

    当鬼子坦克与步兵炮再度开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排排晋绥军士兵接连倒下,血染黄沙。

    鬼子兵甚至笃定:晋绥军不敢还手,所以打得肆无忌惮。

    谁料——

    一声清脆枪响撕裂风沙!

    紧接着,机枪怒吼、迫击炮炸响,晋绥军竟真的开火了!

    鬼子炮手惊愕抬头,慌忙转动炮口,急急将目标锁向晋绥军的装甲车与迫击炮阵地。

    然而那些鬼子却猛然一怔——晋绥军的坦克和步兵炮竟如猎豹扑食,直冲他们最密集的队列猛砸过来!

    “他们疯了?!”

    “快拦住!立刻拦住!”

    一名鬼子大佐脸色骤变,嘶声咆哮。

    可话音未落,炮弹已至。

    轰!轰!轰!

    没等曰军散开,灼热的炮口焰便撕裂空气,硬生生凿穿了装甲车前甲。

    火光炸开的刹那,几个鬼子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喷涌的烈焰裹挟着掀飞出去,横尸当场。

    与此同时,步兵炮也齐齐调转炮口,像挥舞巨镰般横扫过去。

    霎时间,石湖上空浓烟翻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断肢腾空,血雾弥漫;哀嚎此起彼伏,一声压过一声。

    就在火网兜头罩下的瞬间,一个鬼子士兵胸口猝然爆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紧跟着一枚榴弹在他身下轰然炸裂,碎肉与残甲齐飞。

    “混账!给我往死里打!”一名鬼子中尉目眦欲裂,拔出指挥刀狠狠劈向空中,吼得喉管发颤。

    哒哒哒——

    机枪怒吼,一串子弹从坦克顶盖扫射而出,泼洒在泥地上溅起串串土柱。

    几名晋绥军战士应声扑倒,有的胸腹绽开血洞,有的被打得浑身筛糠般抽搐,血肉糊了一地。

    鬼子炮火如暴雨倾泻,晋绥军阵地上不断腾起黑烟,成片倒下。

    步兵伤亡陡增,战壕里躺满了伤员和尸体。

    可那群鬼子仍咬着牙往前压,一拨接一拨,枪炮声从未停歇。

    几轮强攻下来,鬼子兵个个汗透重衣,喘得像破风箱,可脸上却挂着亢奋的红光。

    在他们眼里,这一仗,胜局已定。

    “报告师团长阁下!我部刚在东侧洼地歼灭晋绥军四百三十余人,生俘一千五百六十名!”

    一名参谋挺直腰板,声音发亮。

    师团长听罢,手心一拍桌案:“好!这才像话!”

    ——半天击溃近两千晋绥军?这战绩,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太清楚晋绥军的骨头有多硬。更没想到,这群人竟敢硬顶着炮火反扑,打得如此狠、如此准!

    眼下稳住阵脚,趁势碾过去,正是良机!

    “干得漂亮!传令——全线突击!”

    “不留活口,一个不留!”

    指挥部里哄堂大笑,军官们摩拳擦掌,再度催动部队压向前沿。

    这一波冲锋,晋绥军拼到刺刀卷刃、枪管发烫,仍被逼得节节后撤。

    阎老西双目赤红,亲自跃上断墙督战,子弹嗖嗖擦耳而过也不躲。

    他身后一众将领也纷纷甩掉外衣,端着步枪带头冲锋,硬是在敌群中撕开一道血口,打得鬼子攻势为之一滞。

    横七竖八的尸体堆在路中央,没人收殓,也没人顾得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名鬼子上尉攥着望远镜的手直抖,声音发干。

    打了整整半天,火力倾泻如雨,可对面那支晋绥军,竟还牢牢钉在阵地上!

    憋屈感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眼看手下动作迟滞,他一脚踹翻传令兵,吼得唾沫横飞:

    “还杵着等死?给我冲!踩着尸体也要冲上去!”

    “今天不把晋绥军从地图上抹干净,谁也别想活着回营!”

    命令落地,鬼子兵只得咬牙再扑。

    晋绥军被迫贴身缠斗,战线犬牙交错,每一寸土地都在滴血。

    这时,一名副官踉跄奔来,靴子沾满泥浆,额角全是汗。

    他刚随阎老西冲过一阵,稍作喘息便急急折返。

    “长官!不好了!”

    副官嗓音劈了叉,气都喘不匀。

    阎老西抬眼一扫,眉头拧成疙瘩:“又怎么了?莫非鬼子又耍什么阴招?”

    “是!他们又来了!”副官重重一点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这次是重炮齐射!前沿三处阻击点全塌了!”

    “什么?!”

    阎老西猛地站起,指节捏得发白。

    他当然知道这群鬼子火力凶悍,可万万没料到——短短半日,竟能连破两道核心阵地!还是在援兵断绝、弹药告急的绝境之下!

    一股沉甸甸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长官……咱们该怎么办?鬼子太狠了!”副官声音发颤。

    阎老西沉默数秒,忽然低声道:“调预备队,马上增援!”

    顿了顿,又补一句:“但愿……来得及。”

    “是!”副官转身就跑。

    人影刚消失,阎老西脸色骤然煞白。

    他一把抓起电台,手指发僵地调频、校波——现在,只能赌谢清元那边还有余力,还能赶来救火。

    可电波飞出去要时间,战场上的每一秒,都是拿命换的。

    若鬼子再压一波……他的兵,怕是要打光在这片泥地里了。

    就在此时——

    轰隆隆!!!

    阵地外围,大地猛然震颤,远处炮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砰!砰!砰!

    一枚枚子弹呼啸着砸进晋绥军的防线,炸开团团灼热的火光,焦土翻卷,碎石横飞。

    阵地上的晋绥军咬着牙、弓着背,在弹雨里死死钉在战壕里。

    没人知道鬼子这轮猛攻还要持续多久,

    可谁都清楚——脚下的土地,一步也不能让。

    可士气却像退潮般一天天往下沉。

    大伙心里都亮堂:照这么打下去,不用几天,整条防线就得被鬼子一口口啃干净。

    “轰——!”

    “压上去!给我往死里打!”一名鬼子少佐攥着指挥刀嘶吼,额角青筋暴起。

    他身后一排曰军士兵挺直腰杆,枪口早已烧得发烫,此刻全数调转方向,朝着晋绥军阵地倾泻火力。

    “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撞上掩体,迸出刺眼的火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晋绥军顿时被死死摁在战壕里,抬不起头,喘不上气,只能硬扛这波又一波的撕咬。

    “哒哒哒!”

    就在这当口,一阵清脆利落的枪声骤然撕裂战场——

    冲在最前的鬼子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栽倒,胸口、脖颈、额头,全是血窟窿。

    “八嘎!这群晋绥军还藏了伏兵?!”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鬼子们红了眼,一边怒骂一边疯狂扫射,子弹泼水似的往阵地上砸。

    晋绥军伤亡陡增,有人捂着肚子蜷缩抽搐,有人断了胳膊仍死死攥着步枪。

    可没人后退半步。

    此刻阵地上,只剩一个鬼子还在徒劳射击——其余全是晋绥军的身影。

    “上啊!”

    “跟他们拼到底!”

    士兵们扯开嗓子吼,声音沙哑却滚烫。

    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没意义;

    更咽不下这口气——刚喘口气,鬼子又扑上来,那就干脆豁出去,以命换命!

    长官早把话撂下了:再撑半天,援兵必到!

    只要阵地还在,晋绥军就能反扑,就能把这群豺狼彻底碾进黄土里!

    于是,他们把牙咬碎咽下去,把血抹一把继续瞄准,把命豁出去守着身后的山河。

    “轰隆——!”

    “哒哒哒——!”

    爆炸声、枪声、呐喊声混作一团,在阵地上空炸开闷雷般的回响。

    硝烟浓得化不开,呛得人睁不开眼,也盖不住底下层层叠叠的曰军尸体。

    这道防线,早成了名副其实的绞肉场——

    谁敢往上扑,谁就被打得千疮百孔,连尸首都难囫囵。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