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 第286章 这一仗,必须打出铁血气势!
    话音未落,空气微滞。此时陆、海、空三军代表正陆续赶往关内汇合,李云龙等人已分赴各师部坐镇,谢清元身边,只剩赵刚这一员老将撑场。

    谢清元闻言,嘴角轻轻一扬,转向赵刚:“赵参谋长,你来拆解拆解。”

    赵刚应声一笑,指尖点向摊开的作战地图:“道理其实通透。”

    “阎老西虽归顺我方,却不愿真跟山城撕破脸。人家背后站着鹰国,兵强马壮,胜负未见分晓前,谁敢轻易站队?”

    “他此举,不过是借力打力,既保自身周全,又试咱们入关之后的成色——顺便,甩个烫手山芋过来。”

    他语速平缓,字字落地有声。几位参谋听得频频点头,连副将也悄然挺直了腰背。

    谢清元听完,负手踱了两步,忽而停住,目光灼然:“既然他不愿出手,那就我们来!”

    “传令李云龙部——全速推进,抢占北市!”

    赵刚脱口而出:“是否稍缓一步?老李主力尚在百里之外,最快也得三天才能抵近。”

    谢清元朗声一笑:“那就派尖刀——一个坦克连,轻装突进!我要的是北市城头插旗,不是等大部队列队进城。”

    赵刚当即挺胸敬礼,声音铿锵:“是!”

    命令如电,直抵李云龙指挥部。

    “啥?总司令让我打北市?!”李云龙霍然起身,满脸错愕。

    心头翻腾着不解:目标明明是山城主力,怎突然调头去啃这块硬骨头?

    参谋长张大彪快步上前:“这是阎老西的障眼法。晋绥军缩着不动,连29军都不愿协防——摆明了要拿咱们当试金石。”

    “总司令的意思也很明白:你不动,他替你动;你犹豫,他替你决断。”

    李云龙沉默片刻,眼神一沉,随即点头:“成!怎么快怎么来。”

    张大彪咧嘴一笑:“坦克连已备好,先遣小队昨夜就进了阎老西防区——加一脚油,今晚就能摸到北市郊外。”

    “再加上空军掩护、29军策应、新式火炮远程覆盖,百公里奔袭,照打不误。”

    “山城那帮人,还当咱们用的是老套筒呢?”

    李云龙眉头舒展,重重一拍桌案:“就按这个办!炮兵和空军压后,先让坦克连探路——北市虚实,今夜见分晓!”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跨出帐门,亲自点将。

    一支钢铁洪流旋即轰鸣启程,履带碾过荒原,震得大地低吼。

    扬起漫天黄尘,如怒龙卷地而起。

    “各小队注意——阵型压稳,别散!”

    “这一仗,必须打出铁血气势!”

    对讲机里传来坦克连连长的声音,字字铿锵,像铁锤砸在钢板上。

    命令一落,整支坦克连立刻展开机动,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一支活过来的钢铁洪流。

    车轮碾过荒野,履带撕开干硬的土层,在前方疾驰突进。

    若从高空俯视,这支队伍早已化作一支离弦之箭,笔直刺向旷野腹地——平坦无遮的地形,正是他们最趁手的冲锋跑道。

    与此同时,后方步兵纵队也猛然提速,脚步踏得大地发颤,紧咬坦克编队尾迹向前奔涌。

    火炮营早已完成诸元装定,炮口齐刷刷昂起,牢牢锁死北市方向,只待坦克前锋抵近,便倾泻雷霆一击。

    不是远距离压制——而是贴身绞杀。

    三架战机早已升空,在澄澈天幕下张开银翼,呼啸着朝北市方向俯冲而来。

    螺旋桨撕扯空气的尖啸,远远便钻进人耳,震得头皮发麻。

    转瞬之间,战机已掠过坦克纵队头顶,直扑北市上空。

    此刻,北市轮廓清晰可见。

    山城方面军在助李忠仁拿下北市后,并未乘胜深入。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谢清元绝不会坐视不管。

    贸然扎进北市腹地?怕是刚进城门,就撞上对方早备好的迎头痛击。

    这个收势回撤的决断,可谓又准又狠——倘若真把主力塞进北市,此刻面对的,就是谢清元雷霆万钧的反扑。

    嗡——嗡——嗡!

    战机轰鸣由远及近,如蜂群掠顶。

    北市城头守军纷纷仰起脸,眯眼望天。

    “这会儿飞过去?啥意思?”

    “咋还绕着圈子盘旋?”

    底下士兵伸长脖子,满眼茫然,全然摸不着头脑。

    李忠仁也听见了。

    他负手立于窗边,目光随声而动,抬眼便见三道银灰身影刚刚掠过屋脊。

    高度不高,低得几乎能看清机腹编号——正适合抵近侦察、标定目标。

    他瞳孔骤然一缩,厉声喝道:

    “马上叫冯百韬来!”

    警卫拔腿就跑,不到半分钟,冯百韬喘着粗气撞进门来,额角汗珠直滚。

    “长官,什么事?”

    李忠仁没半句铺垫,抬手一指窗外:“看见没?那三架刚过去的飞机——八成是空中踩点!”

    “立刻传令:所有部队转入隐蔽防御!

    要是炸弹从天上掉下来,咱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听着吓人,可冯百韬心口一沉,立刻信了七分。

    北市是咽喉要地,硬啃下来的骨头,谢清元怎可能轻易放手?

    他啪地一个立正,转身便冲出门去。

    刚踏出屋檐,耳畔轰鸣陡然加剧——

    抬头一看,三架战机已悬停北市上空,兜着圈子反复低掠,像秃鹫盘旋猎物。

    “全体戒备——快!”

    冯百韬吼声炸开。

    霎时间,士兵们如惊鸟四散,争先恐后扑向掩体。

    重机枪被扛上房顶、推至墙垛,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朝天扬起——打不下飞机,但至少能逼它不敢俯冲。

    这是眼下唯一能攥在手里的硬招。

    战机终于拉高远去,众人绷紧的肩头才稍稍松了一松。

    冯百韬倚在半塌的断墙边,胸口还在起伏。方才那一瞬,他真以为炸弹要落下来了。

    好在只是虚晃一枪。

    若真是侦查,倒也罢了——他手下多数人已缩进民宅、窑洞、断壁之后,真正暴露在外的,只剩几个制高点上的观察哨。

    “长官……这回算是过去了?”

    警卫抹了把汗,小声问。

    冯百韬刚点点头,远处忽地炸开一阵沉闷巨响——

    轰隆!轰隆!

    烟尘腾空而起,翻滚如沸,竟比北市旧城墙还要高出一截!

    所有人齐齐愣住,心头泛起寒意。

    紧接着,长江边上猛地爆开一声凄厉嘶喊:“坦克——来了!!”

    冯百韬拔腿冲上城墙,一眼望去,终生难忘——

    广袤田野尽头,一道黑潮正奔涌而来:

    锃亮的装甲泛着冷光,粗壮的炮管森然前指,直直咬住北市城墙。

    没人怀疑那一炮下去的威力——城墙未必塌,但城头,怕是再找不到一个站着的人。

    冯百韬喉头一紧,转身就往城楼下冲,生怕慢一步就被炮火吞没。

    这支钢铁矛头的到来,瞬间让整座北市的呼吸都滞住了。

    ……

    “轰隆隆——!”

    新三方面军的坦克群碾过焦土,履带卷起滚滚烟尘,直逼北市城墙。

    “准备战斗——上膛!”

    冯百韬嘶声大吼。

    身后士兵哗啦举枪,枪口齐刷刷指向城外。

    子弹破空,划出密集弹道,噼啪作响。

    他掌心全是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冯长官……要不……先撤回城内?”

    身旁一名参谋声音发紧,话音未落,已带着颤音。

    “撤什么撤?敌军坦克都压到北市城门根儿了,再不拦,防线立马就得撕开!”

    “可要是硬扛,咱们这点人马怕是要全交代在这儿!”

    “你懂个屁!”

    冯百韬猛地一拍桌案,吼声震得窗纸嗡嗡颤。

    “那些铁疙瘩真要贴脸对撞,咱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传令——爆破组立刻上!炸掉它们的履带和炮塔!”

    冯百韬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铁青如墨。

    那名参谋喉头一紧,话卡在嘴边,半句不敢多吐,转身撒腿就奔向传令点。

    “冯长官!敌坦克试图强攻城门!”

    冯百韬霍然抬头——远处烟尘翻滚,几辆黑黢黢的钢铁巨兽正轰鸣着碾过焦土,履带卷起碎石,直扑城下。

    “全体戒备!死守城门,一步不退!”

    他猛吸一口气,嘶吼如裂帛。

    四周战士浑身一震,纷纷攥紧枪杆。

    轰隆!轰隆!

    坦克车载机炮骤然咆哮,火舌喷吐。

    一串弹链狠狠砸在瓮城垛口,砖石迸溅,碎屑横飞。

    一名靠得太近的新兵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扫中腰腹,瞬间炸成一团猩红血雾!

    “啊——!”

    惨叫未落,又有两人被流弹掀翻,像断线木偶般飞出数米远。

    “举枪!瞄准!给我打!”

    冯百韬怒目圆睁,声音劈开硝烟。

    士兵们抖着手端起枪,指节发白,却没人敢松开扳机。

    眨眼间,坦克已抵城墙根。

    车顶舱盖“哐当”掀开,两个新三方面军战士翻身跃下,肩扛火箭筒,动作利落如猎豹扑食。

    冯百韬瞳孔骤缩,心口一沉——这玩意儿,专啃钢筋水泥!

    “散开!快卧倒——!”

    他嗓子喊劈了音,嘶哑刺耳。

    “放!”

    坦克上传来短促厉喝。

    嗖!嗖!

    两枚火箭弹拖着白烟,呼啸而至,不偏不倚,轰在城门楼基座上。

    轰!轰!

    大地猛颤,整座北市城仿佛被巨锤重击,城墙簌簌掉灰,砖块崩裂,站岗的哨兵被震得失足坠落。

    冯百韬被副官死死拽进掩体,耳膜嗡嗡作响。

    “冯长官!救我——!”

    一声凄厉哭喊从断墙上传来,冯百韬心头一揪,猛抬头。

    只见那年轻士兵半个身子悬在坍塌的垛口外,左手死死抠住残砖,脸上糊满血浆,胸口马甲被撕开一道狰狞口子,露出翻卷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