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 第263章 眨眼工夫,战局逆转!
    薛粤抬手一挥,干脆利落,不容置喙。

    “行了!”

    “这摊浑水,老子今后绝不沾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副手:“眼下还能战的,还剩多少人?”

    “回司令!”

    “第一集团军主力,仅存三分之一。”

    “杜司令那边……伤亡过半,建制几近打散。”

    副手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够了!”

    “传我死令——死守常沙!”

    “鹰国军队入场前,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丢了阵地的,提脑袋来见!”

    他声线冷得像冰碴刮过铁板。

    事关华夏尊严,谁敢退半步?

    唯有一个字——斩!

    “是!司令!”

    ……

    常沙城头。

    最高处,老城门楼子上,人影来回奔忙。最西角,两道身影钉在风里,纹丝不动。

    “司令……撤吧。”

    副手放下望远镜,脸皱得像攥紧的抹布。

    两条防线已溃,三十万弟兄眨眼折损!

    拿什么守?拿什么打?

    所有部署全被打乱,像被巨锤砸碎的棋盘。

    视线尽头——

    最后一道防线,刚刚崩断。

    纵使杜司令的第五军精锐无匹,配有成建制的坦克装甲团,可面对小鬼子六十万铁甲洪流,又能撑多久?

    岗村部火炮密如蝗群,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再快的铁甲,也扛不住铺天盖地的炮火倾泻。

    这一仗,他们拼尽了所有。

    主力伤亡七成以上,不少兄弟部队打光了家底,连炊事班都抄起枪上了前线。

    可这场硬仗,真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扛得住的。

    副手话音刚落,薛粤缓缓垂下望远镜。

    那一瞬,他仿佛被抽干了血气,鬓角竟泛出几缕刺眼的灰白。

    “你先走。”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摆摆手,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鸟。

    “司令……”

    “常沙,终究要丢了。”

    “堂堂华夏军人,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我薛粤,这辈子也算背定了这口黑锅。”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涩。

    别人他可以不管,可华夏四万万百姓,睁眼闭眼都在盼着这支队伍!

    “司令!错不在您!”

    “是上面瞎指挥!是白从喜掣肘!是冯百韬按兵不动!”

    “正委员长绝不会轻饶!”

    “常沙战役,您才是最高指挥官。”

    他深吸一口气,可那口气里没有豪气,只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苦味。

    旁人做错了什么?没人记得。打了败仗,第一个挨骂、第一个担责的,永远是他。

    “司令!”

    “谢司令已收复关东三省!新三方面军正在火速入关!”

    “以谢司令的脾气,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

    “咱们的血,不能白流!”

    “司令!”

    副手语速急促,额头沁汗。

    他太清楚薛粤的性子——一旦认死理,九头牛拉不回。

    “别说了。”

    “我心里有数。”

    “你走吧。”

    薛粤神色平静,却平静得让人心慌。

    “司……”

    副手刚启唇,却撞上薛粤那双猩红的眼睛——像燃尽的炭火,烫得人不敢直视。

    “司令……唉!”

    他喉头一哽,千言万语全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声沉沉叹息。

    刚欲转身——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劈空而至!

    整座城楼剧烈摇晃,砖石簌簌滚落!

    “报告!司令!”

    一名通讯员连滚带爬冲上楼台,帽檐歪斜,脸色煞白:

    “小鬼子……全线总攻了!”

    ……

    薛粤木然点头,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闭上眼。

    大势已去。

    纵有万丈雄心,也填不满兵力悬殊的沟壑,跨不过装备代差的深渊。

    “不对!”

    “司令!不对劲!”

    副手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如哨。

    “不对劲?”

    薛粤倏然睁眼,瞳孔收缩。

    顺着副手所指的方向望去——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小鬼子?

    撤了?

    “不对!”

    “司令!快看后方——援兵到了!”

    副手的声音刚落,薛粤猛地扭头,瞳孔骤然一缩。

    果然!战线后方尘烟翻涌,钢铁洪流正撕开硝烟,轰然杀入战场——一队队主战坦克如铁甲巨兽般碾过冻土,炮口齐刷刷调转,直指曰军装甲集群!

    数量确是吃亏,可那些新锐战车,块头更沉、履带更宽、机动更猛,主炮射程压着对方打,穿甲弹一发就掀翻一辆九七式!

    眨眼工夫,战局逆转!

    众人正惊疑不定时,后方阵地上人影陡然密集起来——

    整建制的步兵梯队踏着整齐步伐冲上前沿,清一色钢盔锃亮、迷彩服利落、冲锋枪乌黑泛光,连战术背心上的挂点都分毫不差!

    只是那一张张深目高鼻、肤色偏褐的面孔,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司令!”

    副手喉结一滚,脱口而出:“这……是鹰国特种作战旅?!”

    ……

    同一时刻,

    华夏关东三省,黑省边境。

    新三方面军临时统帅部内,早已座无虚席。

    早在北市战役前,这支新锐力量的编制体系便已落地生根;如今,更是脉络清晰、层次分明。

    偌大会议室里,左侧陆战序列,坐满陆战部及下属各集团军司令、副司令;右侧空天序列,则由黄向荣领衔,各大空战师指挥官挺直脊背,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火箭军虽隶属陆战部,此刻也单设一席;唯独海军代表缺席——任务在外,未及返程。

    全场座次严整,秩序井然。

    放眼望去,尽是熟面孔:

    李云龙、杨连生、周卫国、丁伟、程瞎子、孔捷、韩政、黄向荣、王承柱、段鹏、和尚……

    当年从晋西北山沟里钻出来的老将,还有东北军旧部里挑出的硬茬子,如今全稳稳坐在各自战位上。

    屋内人声鼎沸,笑谈不断。

    自打入关以来,各部东奔西走,聚少离多;虽同属一旗,却常隔千里——今日难得齐聚,哪能不热络?

    “总司令!”

    “总司令!”

    “总司令!”

    “赵正委!”

    “赵正委!”

    几声高呼骤然炸响,话音未落,满屋喧哗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谢清元与赵刚并肩而立,步伐沉稳,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中央主位。

    谢清元落座,抬手轻挥:“都坐。”

    “段鹏!”

    “到!”

    段鹏“唰”地起立,身板绷得笔直。

    “战况汇报。”

    “是!总司令!”

    “第七、第八集团军抵达前线时,跨境作战已基本收尾。”

    “敌驻边集团军主力覆灭,歼敌十二万整;仅一个团残部溃向北方荒原,其余尽数击毙——包括两支集团军最高指挥官,马诺夫斯基。”

    段鹏语调低沉,字字砸地。

    马诺夫斯基之死,说来讽刺:

    开战前,我方精确规避其地下指挥所;谁料他仓皇撤离途中,一枚破甲火箭正中侧翼,当场毙命。

    若他留在掩体里,或许只是被活捉;偏偏这一脚踏出去,踩进了命里劫数。

    “嗯。”

    谢清元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往北逃?

    那是死路一条。

    那边没有补给线,没有据点,只有千里冻原、暴烈寒风,还有潜伏在雪窝里的灰狼与熊罴。

    散开?等于送肉。

    段鹏话音刚落,孔捷和程瞎子就忍不住拍了大腿——

    懊得牙痒痒!

    第七、第八集团军成军太晚,等他们赶到,肥肉早被楚云飞、李云龙啃得只剩骨头渣;杨连生、周卫国赶来时,连汤都快凉透了!

    两人对视一眼,只剩苦笑摇头。

    “继续。”

    谢清元言简意赅。

    “是!总司令!”

    “马诺夫斯基两支部队覆灭后,缴获其直属装甲部队约八万人全套装备;另加铃木所部十二万人遗留武备,含弹药、油料、维修器材等整套后勤物资。”

    段鹏顿了顿,肃声问:“是否现在逐项汇报?”

    “打住。”

    谢清元抬手截断:“这笔账,回头让后勤部统算。”

    二十万人的装备家当?

    真要一样样报完,天都该黑透了。

    况且——

    新三方面军如今早不吃这套新鲜劲儿了。

    想想当初梅津美治郎麾下六十万关东军,不也全栽在咱们手里?

    这点战利品,不过是顺手添的一碟小菜。

    “是!总司令!”

    段鹏应声坐下,干脆利落。

    谢清元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个屋子:

    “关东军最后一点火种,熄了。”

    “战斗国两大装甲集团军,没了。”

    “关东三省,回家了。”

    “这一仗,是你们一刀一枪拼下来的。”

    “辛苦了。”

    这话出口,他眼底微热,喉头微动。

    新三方面军,草创于乱局之中,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天——他自己心里,何尝不是百感交集?

    “总司令!我们不累!”

    “不累!”

    “不累!”

    “杀敌报国,值!”

    “不累!”

    话音未落,满屋将领齐刷刷起身,声如惊雷。

    脸上那股子痛快劲儿,根本藏不住——

    有从晋西北窑洞里爬出来的老兵,也有当年守过松花江的老东北军;

    第五集团军更是纯正东北子弟兵撑起来的架子,为保建制,咬着牙扛了多少年?

    此刻,听见“回家了”三个字,没人再绷得住。

    甚至有人眼眶灼热发烫,血丝密布!

    因为对旁人而言,关东三省是国耻;可对他们来说,那是刻进骨头里的家仇!

    更是那支早已战殁、却从未被遗忘的铁血之师最后的荣光!

    霎时间,一股沉甸甸的憋闷骤然卸去,胸口像被掀开一道口子,呼吸都敞亮了几分!

    “总司令!”

    “我……”

    第五集团军司令韩政嗓音发哑,双目赤红如烧,死死盯住谢清元。

    “打住!”

    “别磨叽了!”

    “军营里不兴这套扭捏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