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自研、引进，还是联合改进，暂且不论。总之，新三方面军，绝非等闲之辈！
“是！”
副官应声顿了顿，又急声道：
“可……将军！”
“情报确认，新三方面军主力正火速驰援！”
“第二集团军前锋，距战场不足一小时！”
“命令托马斯，立即进入一级战备！”
“给我把这群华夏人，狠狠砸回去！”
马诺夫斯基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是！将军！”
……
火箭军！
新三方面军四大支柱之一，也是陆军序列中最早独立成军的第二兵种！
此刻，火箭军第一混编旅后方发射阵地。
“旅长！”
“目标锁定了！”
一名年轻参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指挥员面前，眼睛发亮。
“查到了？”
中年指挥员霍然起身，拳头攥紧。
“旅长！”
“那帮家伙太狡猾了！”
“就蹲在战斗国火箭炮阵地两公里外！”
“高炮阵地，直接搭在那儿！”副旅长脸涨得通红，嗓音发紧。
这事纯属巧合——战斗国战术素养过硬，局势刚稳，立马组织反击；加上火箭炮群掩护，我方先前一直没揪出这个点。
可偏偏选错了地方：白天隐蔽得挺好，一到夜里，高炮试射的曳光弹划破夜空，暴露得明明白白！
“嗯！”
“确实够滑溜！”
王耀宗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马诺夫斯基盘算得挺精，把高炮阵地悄悄嵌进火箭炮阵地的缝隙里。
既借势掩护，又藏锋不露——打的是双保险的主意。
毕竟真要反扑，他心里门儿清：华夏空军才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对方铁定会掐准时机、集中火力，把整个火箭炮群连根拔起；把高炮点设在这儿，反倒成了最稳妥的“活盾牌”。
可谁也没料到，火力一炸开，满盘棋局当场掀桌！
密密麻麻的炮口齐吼，光焰撕裂夜幕，浓烟直冲云霄——那点小心思，瞬间被照得纤毫毕现！
想到这儿，王耀宗嘴角一扯，无声地笑了。
“旅长！”
“楚司令的意思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端掉敌方高炮阵地！”
“为后续空军进场，彻底扫清空中障碍！”
“可旅长！”
“要是咱们集中拳头，先砸那两处火箭炮阵地……未必没机会！”
副手话没说完，喉结动了动。
第一混编旅本属火箭军序列，但眼下归第六集团军楚司令统一指挥，命令如山，半步不得违逆。
可如今——
火箭炮阵地和高炮阵地像两颗钉子，横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论杀伤力，一个专啃地面装甲，一个专咬天上战机，谁都不是软柿子。
而要想真正打开局面，空军必须进场——这事儿，没得商量。
“还琢磨个啥！”
“高炮阵地，老子吞了！火箭炮阵地，照样一口闷！”
王耀宗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旅长！”
“咱们先啃高炮？”副手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
“先削火箭炮。”
王耀宗声音低缓，却像刀片刮过钢板。
“旅长？这……”副手眉头拧紧。
“第一，马诺夫斯基把高炮塞进火箭炮堆里，就是想用火箭炮当‘肉盾’，保自己命门，顺带引蛇出洞。”
“第二，你忘啦？火箭炮这玩意，腿脚快、挪得勤，打了就跑，难抓难盯。”
“可高炮呢？再能动，也得找掩体、要视野、需校射——哪一样不是明晃晃的靶标？”
“咱先把火箭炮阵地敲掉，等于抽掉他腰杆子；他那几门高炮，立马就成孤岛上的残兵，躲都没地方躲！”
“砧板上的肉，还挑哪块先剁？”
王耀宗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威胁都大，但一块解决，才叫干净利落。
“明白了！”
副手眼睛一亮，豁然开朗。
压根不用争先后——全端了，最痛快！
“传令！”
“是！旅长！”
……
战斗国驻边集团军后方最高指挥部。
马诺夫斯基“啪”地将望远镜掼在地上，镜片四溅，脸黑如墨。
“将军！”
“是反坦克炮！大批反坦克炮！”
“华夏哪来的这么多反坦克炮？！”
副手声音发颤，连退两步，后背抵住桌沿。
反坦克炮——少说一个团！
正面硬碰，尚可周旋；
可眼下双方搅作一团，对方却铺开大片单兵反坦克武器……
自家坦克和装甲车，眨眼间就成了移动火把！
更糟的是，进不得、退不能——
撤？至少折损一半铁甲；
冲？华夏防线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派步兵增援？那边重火力早已瞄红了眼，就等大股人马扎堆冒头！
“命令火箭炮部队，立刻开火支援！”
“轰开封锁线！稳住战场节奏！”
马诺夫斯基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命令。
“将军！万万不可啊！”
“我们已打了两轮，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现在华夏肯定正撒网锁源，盯着咱们重火力的每一次喘息！”
“这时候再开火，无异于举着火把喊‘我在这儿’！”
副手额头沁汗，语速急促。
双方都按着底牌没亮，就是在等那一瞬破绽。
战机稍纵即逝，谁手慢半拍，满盘皆输。
单论火箭炮的覆盖威力，一轮齐射就能改写战局走向。
若己方火箭炮被端，剩下只剩被动挨揍——
装甲集群再厚的钢板，也扛不住铺天盖地的钢雨！
“没别的路了。”
“前线一旦崩口，陆战部的援兵，根本赶不上趟！”
马诺夫斯基摇头，眼神凝如寒铁。
他懂副手的顾虑，可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火箭炮不动，装甲部队就得困死在泥潭里。
至于华夏能否抓住这次机会？
——前两次都没咬住，这次，未必就能咬准。
“将军！”
“华夏空军……还没升空！”副手忽然插话。
“只要高炮没暴露，他们就不敢轻易放飞机进来。”
马诺夫斯基摆摆手，语气略松。
如今战线拉开了，不像反击前那般拥挤，他手上这几门高炮，哪怕挨炸，也必先拉下三分之一的华夏战机垫背！
以华夏手上的空军，他们绝不敢轻易铤而走险。
“是！将军！”
副官应声点头。
刚抬脚要转身传达指令——
轰！
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在近处炸开，像铁锤砸进耳膜！
所有人本能扑倒在地！
可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搞清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咻——
咻！咻！
尖锐刺耳的呼啸声骤然撕裂空气！
这声音太熟了！
熟得让人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副官循声抬头一瞥，瞳孔骤然缩紧：天边密密麻麻的黑点正疾速放大，细长如钉，拖着灼目的尾焰，直扑阵地而来！
弹体修长，轨迹笔直，火光刺眼——
“将……将军！”
“是喀秋莎！”
“喀秋莎打过来了！”
副官嗓音发颤，脸上血色尽失。
“混账！”
“华夏人早盯上咱们了！”
“阵地暴露了！”
“快撤！立刻撤！”
马诺夫斯基猛然醒悟，嘶声狂吼。
话音未落——
轰！
轰！轰！
第二轮炮火劈头盖脸砸下，爆炸威力比方才更猛、更狠！
眼前顷刻化作一片火海！
烈焰翻腾，浓烟滚滚，呛人的硝烟味直冲喉咙！
“全完了！”
“将军……全完了啊！”
副官死死盯着不远处已成焦土的阵地，断肢残骸混着哀嚎在火光里翻腾，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不对！”
“高炮阵地！”
“高炮阵地还在那边！”
马诺夫斯基突然一个激灵，额头青筋暴起。
若华夏连火箭炮阵地方位都摸得一清二楚，那两公里外的高炮阵地……岂不早已暴露？
念头刚起——
异变再生！
一枚枚火箭弹仿佛长了眼睛，精准覆盖高炮阵地！
轰！
轰！轰！
刺目火光再次腾空而起，映得半边天都烧红了！
“混账东西！”
“华夏人怎么……”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马诺夫斯基双眼赤红，眼球布满骇人血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两轮齐射刚歇——
嗡！
嗡！嗡！
低沉密集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铺天盖地压来！
他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目光空洞地望向高空——
那是……
华夏的空军？
……
山城机关要地！
听罢带局长简明扼要的汇报，正委员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地。
“伟坐！”
“李忠仁部预计七日内便可突入山海关腹地！”
“不过伟坐……”
带局长顿了顿，语气微沉。
“29军？”
正委员长眉头下意识拧紧。
“伟坐！”
“29军驻守秦岛一带。”
“而且种种迹象表明，这支队伍……”带局长略一迟疑。
“表明什么？”
“倒戈？”
正委员长脸色阴沉如铁。
“伟坐！”
“目前尚无确凿证据，但29军常年游离于各大战区之外，此次秦岛港之战，他们却罕见出兵。”
“没和新三方面军暗中达成默契，绝不可能！”
“所以，不得不防。”
带局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他对29军素来关注不多，直到秦岛港战事打响才真正留意。
倒是其军长宋则员，他了解得不少：出身西北军，北市保卫战时拼死守城，确是一条硬汉。
可北市失守后颠沛流离，这些年日子过得艰难，处境窘迫。
倒向新三方面军，未必没有可能——
毕竟人家兵精粮足、陆海空三军齐备，装备补给样样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