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球场散步怎么了,我射门必进 > 第271章 第二个冠军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在唱。他们唱的是You'll Never Walk Alone。

    那个熟悉的旋律从看台的最顶端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蔓延。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指挥,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每一个穿着黄黑球衣的人都在唱,声音在柏林冰冷的夜风里汇聚在一起,穿过了整个球场。

    当你在风暴中穿行,昂起你的头,不要害怕黑暗……

    金色的风暴尽头,是一片金色的天空,和云雀甜美的歌声……

    林凡被队友们抛了起来。他的身体离开了地面,被一双双有力的手托举到了空中。

    他睁着眼睛,看着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灯光在眼前晃动,看着看台上那片永不熄灭的黄色,听着那首永不停歇的歌。

    他的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来,但他没有擦。那不是丢人的东西。

    他今天进了三个球——常规时间的扳平球,补时阶段的绝平球,还有最后一记制胜点球。

    每一个球,都刻在了他的骨头里。

    庆祝持续了很久很久。拜仁的球员们站在场地的另一端,沉默地等待着颁奖仪式。

    施魏因施泰格站在中圈弧前,双手叉腰,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草地。

    诺伊尔坐在球门线上,手套还没有摘,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罗本用球衣蒙住了头,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神里写满了不甘。

    这个夜晚,他们遇到了一个叫林凡的对手,一个在补时阶段用一个不讲道理的外脚背把比赛拖入加时、又在点球大战中冷静绝杀的对手。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终于平静下来,排成一排,向看台上的球迷致意。

    每走到一个方阵前,迎接他们的都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歌声。

    林凡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手被无数双从看台上伸下来的手握过,每一下都那么用力,每一下都带着温度。

    走在环形跑道上,林凡能清楚地看到看台上每一张脸——那些脸上涂着黄黑色油彩的、泪水冲刷出两道白印的中年男人;

    那对穿着罗伊斯球衣、骑在父亲肩膀上的双胞胎小女孩;

    那个举着手绘横幅的年轻球迷,横幅上写着“从威斯特法伦到柏林,我们从未独行”。

    林凡走过每一个方阵,掌声就像接力一样,从一个看台传到下一个看台。

    走到南看台的死忠区时,歌声突然停了一瞬,然后一个领唱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林凡!林凡!林凡!”——整个南看台跟着跺脚,节奏整齐划一,每一下都像心跳。

    胡梅尔斯从队伍前面回过头来,冲林凡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和他在场上那种冷酷的、带着杀气的表情完全不同。

    这是卸下了所有重担之后的笑,纯粹得像一个刚刚赢了街头比赛的孩子。

    颁奖台已经在球场中央搭好了。

    银色的德国杯奖杯放在台前的小桌上,在灯光下流转着幽蓝色的光。

    杯身上刻满了历届冠军的名字,1903年,1912年,1965年,1989年,2012年——现在,2014年的那个位置空着,等着新的名字被刻上去。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排成一列。拜仁的球员们先上台领取亚军奖牌。

    他们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统一的——空洞的、机械的、强撑出来的礼貌。

    每一声“祝贺你们”都像是一根针,扎在耳膜上。

    施魏因施泰格从德国足协主席手中接过奖牌时,几乎是立刻就把它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攥在手心里。

    诺伊尔连头都没有低,奖牌挂在他脖子上,但他的手始终没有碰过它。

    拜仁的球员们很快走下了颁奖台,把舞台留给了胜者。

    罗本从林凡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球衣下摆擦了一把脸,继续往前走。

    “现在——2014年德国杯的冠军——多特蒙德——!!!”

    球场广播的声音还没落下,看台上的分贝就已经冲破了柏林夜空的穹顶。

    凯尔走在最前面。作为队长,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好像在丈量从威斯特法伦到这座奖杯之间的距离。

    当他踏上最高一级台阶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他的肩膀展开了,胸膛挺起来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叫做荣耀。

    德国足协主席沃尔夫冈·尼尔斯巴赫将奖牌挂在凯尔的脖子上,然后握住他的手,说了一句什么。

    凯尔点了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球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台。

    每一个人挂上奖牌之后,都会停一秒钟,低头看一看胸口那枚在灯光下闪亮的金色。

    魏登费勒上去的时候,全场的欢呼声明显高了一个八度。

    他已经摘掉了手套,那双今晚扑出两粒点球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让主席挂上奖牌,然后直起身,望向多特蒙德球迷的看台,用右手捶了两下胸口。

    胡梅尔斯上台时,和诺伊尔一样没有低头。但他的理由是另一种——他昂着头,好像在告诉全世界,我配得上这枚奖牌。

    最后一个是林凡。

    他踩上台阶时,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在轻微地颤抖——不是紧张,是身体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你已经跑了一百二十分钟了,你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掏空了。

    尼尔斯巴赫把奖牌挂在他脖子上。

    金色的奖牌贴着球衣,贴在胸口那个多特蒙德的队徽旁边。

    奖牌的金属表面还带着夜风的凉意,但贴上去之后,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奖牌上刻着德国杯的标志,一个抽象化的足球图案,下面是一行德文:DEUTSCHER FUSSBALL-BUND-POKAL SIEGER 2014。

    他抬起头,望向了看台。

    那片黄色的海洋还在翻涌,歌声还在继续。

    他看到了那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黄蜂,下面写着一行字:BORUSSIA DORTMUND。

    凯尔走到了奖杯面前。他弯下腰,双手握住奖杯两侧的把手,停顿了一秒——整个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也在这一秒里安静了下来——然后,他将奖杯高高举过头顶。

    金色的纸屑从球场四周的喷射器中冲天而起,在灯光的照耀下像一场金色的暴雨。

    We Are The Champions的旋律炸裂开来,铺天盖地,每一个音符都灌满了多特蒙德人的血液。

    凯尔转过身,把奖杯递给了身旁的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接过去,用力举过头顶,发出了一声咆哮。

    然后是魏登费勒——他接过奖杯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但他没有擦,就那么让泪水流在脸上。

    他把奖杯举起来,转过身,向着多特蒙德的看台用力摇晃。

    奖杯在球员们的手中传递着。

    施梅尔策举起它的时候,两条还在抽筋的腿几乎站不稳,但他咬着牙站稳了。

    莱万多夫斯基接过奖杯,低头在杯身上留下了一个吻——这是他送给多特蒙德的告别礼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在这一刻,没有人去想明天的事情。

    奖杯传到罗伊斯手里时,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它高高举起。

    看台上的欢呼声再次炸开,罗伊斯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座奖杯的重量。

    然后,轮到了林凡。

    胡梅尔斯把奖杯递过来时,对他眨了眨眼睛。

    林凡伸出手,握住了奖杯两侧冰凉的金属把手。

    它的重量超出了他的预期,大约有六到七公斤重,杯身的金属触感光滑而冰冷。

    他将它举过头顶——用上了他全部的力气。

    不是因为举不动,而是因为这个动作本身就应该是全力以赴的,不遗余力的,不留任何余地的。

    就像这场比赛。

    看台上的分贝冲破了所有可以测量的极限。

    林凡望着那片黄色的海洋,他的奖牌在胸口晃动着,反射着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灯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声音被淹没了——被欢呼声、被歌声、被掌声淹没了。

    他干脆放弃了说话,只是把奖杯举得更高了一些。

    整个球场都在注视着他——这个在补时阶段用一个外脚背改变了命运的人,这个在点球大战中用一颗冰冷的心脏杀死了比赛的人。

    We Are The Champions仍在继续。

    林凡把奖杯递给下一个队友,然后退后一步,站在队伍里,看着他的队友们轮流举起那座银色的奖杯。

    金色的纸屑落了满地,覆盖了草坪上的脚印和汗渍。

    那些刚刚还在这片草坪上拼到抽筋、拼到瘫倒、拼到流泪的人,现在站在一起,穿着同样颜色的球衣,唱着同一首歌。

    这一刻,没有战术板,没有阵型图,没有数据分析,没有体能分配表。

    只有一座奖杯,一群人,和一首永不停歇的歌。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