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一呼吸滞了一下，忙从江如许身上起身。
“你吃饭去！”
江如许也坐起来，歪着脑袋看他：“可小舅舅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做吗？”
“不做！”
林鹤一还想当个人呢！
江如许撇了撇嘴，站起身，边往餐桌边走，边嘟囔道：“小舅舅原来也就只会玩儿嘴把式啊，哼。”
林鹤一的身子卸力地靠在沙发上，抬手按着噗通噗通狂跳的心脏。
他本以为，自己发发狠管用，可没想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到底该拿这个丫头怎么办呢？
客厅里的电话，再次叮铃铃地响起。
他忙收回思绪，接起：“你好，我是林鹤一。”
电话那头传来江清琢的声音：“小舅舅，我是追追，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电话怎么忽然就挂断了。”
“没事，出了点小情况，已经处理完了。刚刚的题目，你重新说一遍吧。”
江清琢觉得林鹤一的声音没什么问题，想必是自己白担心了，就重新说起了题目。
林鹤一帮江清琢解完题，刚挂了电话，江如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舅舅，吃饭啦。”
林鹤一起身走过去，江如许笑盈盈的，刚要说什么，他就先道：“暖暖，不可以聊敏感话题。”
江如许撇嘴：“那小舅舅的意思是，以后你再也不跟我说话了呗。”
林鹤一：……
他是那意思吗？
“我们聊些别的。”
“不要，”江如许低头吃起了饭，要么调戏小舅舅，要么保持沉默，她不做第三个选择。
林鹤一看着她气鼓鼓的表情，清了清嗓子：“你以前不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跟小舅舅聊吗？咱们聊点别的，好不好？”
江如许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林鹤一安安静静地吃了两口米饭后，总觉得……哪儿哪儿的都不对劲。
他习惯了她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的灵动样子，忽然的沉默让他实在是不适应了。
“暖暖，你刚刚想跟小舅舅说什么？”
江如许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林鹤一蹙眉：“敏感话题也可以聊，说吧。”
江如许立刻扬起唇角：“我是想说，原来小舅舅你会接吻啊，还吻得这么好，那以后我们亲亲的时候，都要按照刚刚的标准来。”
林鹤一：……
“行了，你还是安安静静地吃饭吧。”
江如许端着自己的米饭碗，屁颠屁颠地绕过桌子，在他身边坐下，笑盈盈地看着他。
“小舅舅，我知道你道德标准比别人高，觉得我是小辈下不去嘴，可你想啊，咱们亲一次是亲，亲一百次也是亲，那干嘛不多来几次呢？横竖都是跟同一个人亲的，道德标准降低一次就够了不是吗？”
林鹤一转头盯着她看了半响，不禁蹙眉：“你哪儿来的这么多歪理。”
“哪一句歪了，你倒是指出来给我听听看啊。”
何止哪一句，是全部都歪了。
林鹤一沉声：“暖暖，人在同一个地方，犯一次错误，和犯无数次错误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知错能改才能善莫大焉啊。”
“亲一下就算犯错误的话，那这世界上的男男女女就都不要结婚了，小舅舅，你也别研究什么航空航天了，去研究一下无性繁殖吧，免得全世界的已婚男女都犯错误。”
“暖暖，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你说！”江如许将筷子拍到了桌上：“不要跟我提什么长辈，我不认你！林鹤一，我喜欢你，我要追求你。”
林鹤一愣了一下。
“你疯了？”
“我没疯，就是因为没疯，所以才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不是觉得我这样逼迫你，偷偷摸摸的很不道德吗？那我就光明正大的追你，我要嫁给你，做了你妻子，亲你的时候就合理合法了吧。”
林鹤一双拳倏然攥紧，有些后悔刚刚冲动之下，把她给按在沙发上亲的行为了。
“小舅舅，我知道你很为难，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追定你了。”
“不可以！”林鹤一从餐桌前站起身：“暖暖，我跟你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江如许起身，拉住了他的手：“你分明也喜欢我……”
“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
“你撒谎！你分明就是喜欢我！”
“暖暖，我是喜欢你，但那绝不是男女之情。”
林鹤一不敢再任由她胡闹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江如许逼近一步：“小舅舅，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我不是江隼和徐素语的女儿，你会拒绝我吗？”
这问题出现的那一瞬，林鹤一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或许……不会。
不，他不会拒绝。
可这种如果根本就不成立，也永远不可能成立。
所以，他跟暖暖，这辈子都做不了夫妻。
想到这个结果，林鹤一心里一阵刺痛。
在感情之路上，他似乎从来没有被眷顾过。
“小舅舅，你不回答，是因为你知道，你根本就不会拒绝我，所以，你也是喜欢我的！”
“不，我不回答，是不想让你伤心，暖暖，我还是那句老话，我对你的喜欢，不是男女之情，所以，哪怕你不是你爸妈的女儿，我也会拒绝你。”
他话音才落，江如许眼眶里的泪，顷刻就涌了出来。
林鹤一心脏抽痛，抬手，却又默默收回，不能心软，不能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他们根本过不了家人的那一关。
“暖暖，放弃吧……”
“林鹤一，你就是个骗子！”江如许哽咽地看着他：“你说你不喜欢我，那你告诉我，谁家长辈，会因为做了个与晚辈之间旖旎的梦境，就不得不大半夜的起来洗床单？”
林鹤一脸色一白：“你……”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什么都懂！”
“我，”林鹤一脸色窘迫不已：“梦里的人不是你。”
“可你那晚，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你一直在紧紧抱着我，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