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泪水挂在脸颊。

    我懒得再看她一眼,对着助理示意。

    助理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秦若岚直接赶出了病房。

    没过多久,拘留所那边传来消息。

    陆明彦托律师带话,想要求和。

    说愿意拿出五十万,补偿我的损失只求我撤掉所有诉讼。

    我听完助理的转述,只觉得可笑。

    让助理直接回他:“五十万?打发叫花子?”

    陆明彦不死心再次托人传话。

    说愿意把名下仅剩的所有资产,全部转给我,只求能免于牢狱之灾。

    本以为他会就此认命。

    没想到第二天,本地警方通报就上了热搜。

    陆明彦在拘留所里,企图自残闹自杀,妄图逃避法律制裁。

    最后被狱警及时制止,成了全城的笑柄。

    纯属狗急跳墙,自取其辱。

    而另一边,江慕白伤还没完全痊愈,就开始动手整顿。

    他靠江城大学校长的身份,联合市教育局,彻查全市高考招生舞弊乱象。

    本就冲着陆子阳买分入学查起,没想到拔出萝卜带出泥。

    牵扯出一条庞大的高考舞弊、花钱买学位的黑色产业链。

    上至市招生办副主任,下至民间中介涉案人员全部被一锅端。

    陆子阳作为典型案例,被匿名登上新闻。

    标题为【江城某考生花钱买大学名额,招生舞弊严查到底】。

    全网骂声一片。

    秦若岚作为考生母亲,名声也彻底臭大街。

    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再也抬不起头。

    没过多久,法院判决书正式下达。

    秦若岚婚内恶意转移、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罪名成立。

    所有非法转移的资产,悉数返还。

    秦氏集团实际控股权,全部归我所有。

    我让专业职业经理人接手公司运营。

    判决生效后,我立刻收回了秦若岚现在居住的房子。

    那本就是我名下的房产,与她毫无关系。

    一夜之间,秦若岚从风光无限的集团董事长,沦为一无所有的普通人。

    名下存款仅剩几十万,带着陆子阳,在城郊租了一间破旧狭小的公寓。

    昔日锦衣玉食,如今穷困潦倒。

    母子俩整日争吵不休,互相埋怨,日子鸡飞狗跳。

    我住院的这段日子,父亲每天都来医院陪床。

    十几年了,我们父子俩从来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相处过。

    当年我为了秦若岚,不顾家族反对,执意退婚,和家里彻底决裂。

    不惜与父亲反目,放着好好的集团继承人不做,只为守着所谓的爱情。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当初愚蠢至极,瞎了双眼。

    这天下午,父亲泡了一壶热茶,给我倒了一杯递到手边。

    他看着我,语气温和没有一丝责备。

    “儿子,人这一辈子,难免看错人、走错路,吃一堑长一智。”

    我握着温热的茶杯,眼眶瞬间泛红。

    沉默许久,哑着嗓子,认认真真开口。

    “爸,对不起。”

    父亲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释然。

    “傻孩子,别说这些,回来就好。”

    那一刻,积压在心底十几年的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不管多少岁,在父母眼中永远是个孩子。

    离婚开庭这天,天气阴沉沉的。

    秦若岚坐在原告席上。

    她眼底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妄图分走我一半的财产。

    庭审开始,律师滔滔不绝,拿出种种证据索要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我坐在被告席,全程平静,一言不发。

    直到对方陈述完毕,我让法务呈上所有证据。

    当年的婚前财产协议、她恶意转移房产及公司资产的完整凭证、她和陆明彦多年同居的照片。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法官看完证据,当庭宣判。

    “被告秦若岚,婚内存在重大过错,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判决准予离婚,秦若岚净身出户。”

    秦若岚听完判决,瞬间崩溃。

    她瘫坐在椅子上,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糊满脸,全然没了往日的体面。

    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没有丝毫留恋。

    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法庭。

    门外阳光刺眼,却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场耗尽我小半生的骗局,终于彻底结束。

    没过多久,陆明彦的判决书也正式下达。

    诈骗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国家证件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后来从狱警朋友口中得知,陆明彦在监狱里日子并不好过。

    外面欠了巨额债务,债主们找不到他,便托了关系。

    他在狱中整日被欺负,过得狼狈不堪,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

    而陆子阳人生彻底走向了另一条岔路。

    大学梦碎,只有高中文凭,在社会上处处碰壁,整日游手好闲。

    秦若岚没了工作,为了赚钱供他复读,只能去超市做收银员。

    一个月拿着三千块的微薄工资,辛苦操劳。

    可陆子阳非但不领情,还觉得这份工作丢人,天天回家和她吵架。

    一次酒后,他发疯般砸烂了出租屋里所有东西,秦若岚彻底心寒,直接报了警。

    母子二人就此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有八卦记者挖到这段往事,找到陆子阳采访。

    镜头里,他满脸怨毒,对着镜头破口大骂:

    “那个贱女人就是个骗子,骗了人家十八年,害得老子大学也泡汤了,她该死。”

    我刷到这条新闻,没有愤怒,没有惋惜只剩满心释然。

    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江慕白头上的伤彻底痊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总拿着这道疤打趣我,天天跟在我身后念叨。

    “哥,我这疤可是为你受的,以后我找不着对象,你可得负责!”

    我笑着踹了他一脚,骂道:“滚蛋,少来讹我。”

    他却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打趣道:

    “哥,要不你屈尊来我们江大当客座教授,就讲感情故事保证场场爆满!”

    那天晚上,我们在街边烧烤摊,喝到半夜。

    晚风微凉,吹散了所有的阴霾与不快。

    看着身边嬉笑怒骂的发小,我忽然觉得,单身的日子,也格外惬意自在。

    一年光阴,转瞬即逝。

    我重回领航集团,潜心打理家族生意,大刀阔斧改革,将集团规模扩大了整整一倍,事业蒸蒸日上。

    这天,我路过江城大学,正值新生报到。

    校园门口人来人往,朝气蓬勃。

    转身离开时,手机响起,助理发来消息。

    “顾总,明天相亲对象的资料,我发您邮箱了。”

    我抬头望向天空,天高云淡,阳光温暖。

    往后余生,我再也不会为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

    终于,我可以完完全全,为自己而活。

    过往皆为序章,前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