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不去,我马上开除你!”

    我没理会电话那头的叫嚣,拿出一张空白信纸,刷刷写下辞职信。

    随即上楼,直接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王院长正拿着手机,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

    “啪!”

    我把辞呈重重拍在他的办公桌上。

    “不用你开除,我辞职。”

    王院长看着桌上的辞呈,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你以为辞职就能躲得过去?”

    我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院,我最近太累了,打算去外地休个长假。”

    “我的执业资格证,周家有本事吊销就去吊销,至于他们想封杀我,就让他们封杀好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

    “你给我回来!”

    王院长在身后无能狂怒。

    可我头也不回,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周彦的绝症,全靠我特制的药吊着最后一口气。

    现在药没了,他又在万米高空上。

    发病的时间,也该到了。

    3

    回到家,我关上手机,拉上窗帘蒙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刚开打手机,里面竟全是周家打来的未接来电。

    紧接着,一个归属地为本地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刚接通,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医生!求你赶紧回机场!周公子在飞机上吐血昏迷了!”

    “航司这边给你特批了免费商务舱,专机送你去沪市!”

    原来是昨天那个乘务长。

    我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她。

    “免费商务舱?刚才不是还说我穷酸货,只配被赶下飞机吗?”

    “你少废话!”

    她急了,语气依然颐指气使。

    “周家现在给航司施压,我要是因为你丢了工作,我跟你没完!赶紧给我滚过来!”

    我直接挂断,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可不到半小时,门外突然传来砸门声。

    “砰砰砰!”

    伴随着浓烈的刺鼻气味。

    “沈云栀!你个杀千刀的庸医!给我滚出来!”

    我猛地拉开门。

    一桶红油漆迎面泼在防盗门上,顺着门缝往下滴答。

    乘务长带着几个穿着航司制服的保安,气势汹汹地堵在我家门口。

    楼道里已经围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造孽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姑娘,居然是个黑心医生。”

    “就是,都让人家堵上门泼油漆了,肯定干了什么缺德事!”

    乘务长听着周围的议论,更加得意。

    “大家看看啊!就是这个庸医!”

    “收了病人的钱不办事,故意拖延时间害得病人生命垂危!”

    “现在躲在家里装死,这种黑心医生就该被抓起来判刑!”

    她满脸狰狞,显然是被周家逼到了绝境,想拿我当替罪羊去邀功。

    “你以为躲着就行了?今天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去沪市!”

    我看着满地的红油漆,刚要报警,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几个黑衣保镖粗暴地推开围观的邻居。

    周管家走上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乘务长见了立刻迎上去。

    “周管家您看,我找到这个女人了!绝不会耽误周公子的病情!”

    周管家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沈医生,脾气闹够了吧?”

    他掏出一张支票,夹在指尖晃了晃。

    “六百万,双倍的价格。”

    “现在立刻跟我走,之前的事周家可以既往不咎。”

    我连看都没看那张支票,冷冷吐出两个字。

    “不稀罕。”

    “别给脸不要脸!”

    周管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彻底撕下伪装。

    “你真以为周家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