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彻底生效后,我开始找房子。

    韩律师帮我从财产分割中争取到了一笔钱。

    加上商铺变卖的份额,一共拿到了四十七万。

    不算多,但够我重新开始。

    我在城西租了一个两居室,离小北转学后的新学校走路十分钟。

    月租两千三。

    搬进去的那天,小北自己收拾了房间。

    他把书包放在书桌上,铅笔盒摆好,然后在窗台上贴了一张自己画的画。

    画的是两个人。

    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大的那个头上顶了个蝴蝶结。

    "妈妈,这是我画的你。"

    我看着那幅画,鼻子一酸。

    画得歪歪扭扭的,但是我能看出来,画上的那个女人在笑。

    不是苦笑,是真的在笑。

    方怡来看我了。??????????

    她带了一束花和一箱牛奶。

    看到我租的房子,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念秋,你就住这儿?"

    "挺好的。干净,安静。"

    她进来坐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了,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我们出版社最近在做一套新的儿童绘本丛书。"

    "主编看过你以前的作品,问我还能不能联系到你。"

    "她说你当年的画风在市场上很稀缺。"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好多年没画了。"

    "那你试试?"

    "先画几张小样,不满意就算了。没有压力。"

    我想了一下。

    那天晚上,小北睡着之后,我翻出了一支铅笔和一个旧本子。

    坐在餐桌前,手悬在纸面上。

    好久没有握笔了。

    我画了第一笔。

    很丑。

    又画了第二笔。

    还是很丑。??????????

    但我没有停。

    一直画到凌晨两点。

    本子上是一只小兔子,蹲在月亮上面,耳朵竖得高高的。

    线条笨拙,比例不对,兔子的腿太短了。

    但它在笑。

    我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