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扬离开学校后的日子,我从不同的人口中陆续知道了一些。

    他先是回到了父母家。

    但陆父没让他进门。

    "你自己作的孽,别连累我们。"

    他在门口站了十分钟,陆父把门关了。

    陆敏倒是收留了他几天。

    但一周后,陆敏的老公下了逐客令。??????????

    "你姐夫说了,他不想跟一个打老婆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陆敏打电话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据说语气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陆正扬搬进了一间月租一千二的出租屋。

    那间屋子在城东的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隔音很差。

    他以前的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疏远了他。

    先是同事。被开除之后,原来的工作群把他移出去了。

    然后是大学同学群。有人在群里问他"听说你打老婆",他没回,第二天退了群。

    最后是他组的那个培训班。家长们知道了他的事情之后,一个星期之内退了个精光。

    他的社交圈子在一个月之内缩减到了接近零。

    没有人去找他。

    也没有人打电话问他过得好不好。

    小琳也消失了。

    听说她知道全部真相后,删了陆正扬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手机号。

    陆正扬试着找了几次,都没找到人。

    韩律师把财产分割的执行情况告诉我的那天,顺便说了一句。

    "陆正扬上诉了。"

    "上诉什么?"

    "上诉判决结果。说法院判决过重,要求重新审理抚养权。"

    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别紧张。"韩律师说,"二审不会改判。一审的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他上诉只是不死心而已。"??????????

    "这种人,不撞到头破血流,是不会认输的。"

    我放下水杯。

    "韩律师,他会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事?"

    韩律师看了我一眼。

    "人身保护令已经生效了。他不敢。"

    "但为了保险,你还是注意一下安全。"

    "出门带着小北,别一个人走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