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诉离婚那天,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丈夫月薪全交,从不夜不归宿,年年被评为"模范教师",街坊四邻提起他,个个竖大拇指。法庭上,他的律师摆出银行流水、考勤记录、邻居联名信,把他包装成全天下最完美的丈夫。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在法官准备宣布休庭的时候,8岁的儿子忽然从旁听席站了起来。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台旧平板,抬头看着法官:"阿姨,我能给你看一样东西吗?这是妈妈藏了很久的秘密。"法官打开平板的那一刻,整个法庭,没有一个人再说得出话。
九点整,法庭的门开了。
我跟在周律师身后走进去,脚步很轻。
周律师回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苏姐,别紧张,按我们之前商量的说。"
我点了点头,没吭声。
手里攥着一团纸巾,已经被汗浸透了。
对面被告席上,陆正扬已经坐好了。
深蓝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校徽胸针,头发梳得板板正正。
三十四岁的男人,看起来精神体面,坐姿端正。
他旁边坐着钱律师,五十多岁,在本市打了二十年的官司。
陆正扬看见我进来,抬了一下眼皮。
那目光只停了不到一秒,就转开了。
像看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人。
旁听席第一排,陆父陆母并排坐着。
陆母穿了件枣红色的外套,坐在那里不停对旁边的人嘀咕。
"我儿子哪里对不起她?"
"工资一分不少往家交,学校年年给他发优秀。"
"她倒好,非要闹离婚,丢不丢人?"??????????
旁边的亲戚连连点头。
"就是,多好的条件啊。"
"她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我听得清清楚楚。
肩膀缩了缩,没回头。
旁听席最后一排的角落,陆小北蜷在椅子上。
八岁的男孩穿着校服,书包紧紧抱在胸口。
他一直在看我。
我对他笑了一下,他没笑,低下了头。
"全体起立。"
书记员的声音在法庭里响起来。
赵法官走了进来。
四十出头的女人,戴眼镜,表情不带任何情绪。
她在家事法庭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离婚官司没见过。
"请坐。"
赵法官坐定后,翻开卷宗。
"现在开庭审理原告苏念秋诉被告陆正扬离婚纠纷一案。"
她抬起头,看了看两边。
"本案涉及未成年子女抚养权,双方应以孩子利益为重。原告方,先陈述。"
周律师站起来。??????????
她比我小三岁,去年才拿到执照,接我这个案子几乎没收钱。
"法官,我方当事人苏念秋请求离婚。"
她的声音还算稳。
"理由是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双方无法继续共同生活。"
赵法官点了下头。
"被告方?"
钱律师起身,扣了扣西装扣子,不紧不慢地开口。
"法官,我方当事人不同意离婚。"
"婚姻是严肃的承诺,不能因为一点小矛盾就散伙。"
赵法官皱了下眉。
"说具体的。"
钱律师笑了笑。
"好,那我们就用证据说话。"
他打开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叠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