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攒了十五年。”
“十五年？”王秀芬冷笑。“开小超市十五年能攒一百多万？你当我傻？”
我没说话。
“说！你妈到底什么来头？还有没有其他资产我们不知道的？”
这个“我们”让我觉得恶心。
“妈，这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你们没有关系。”
王秀芬猛地拍了一下茶几。
“怎么没有关系？你嫁到陈家了！你的就是陈家的！”
“法律上不是这么规定的。”
“你跟我谈法律？”王秀芬的声音尖了起来。“行啊，那我也跟你谈谈。你如果不把这套房子加上逸明的名字，我们陈家不会认你这个儿媳妇！”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逸明回来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
“怎么了？”
王秀芬把那张纸摔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媳妇有房子，全款买的！一直骗咱们说是租的！一百多万的房子啊！”
陈逸明拿起那张纸看了几眼。
然后他抬头看着我。
我以为他会愤怒。
但他的表情比愤怒更让我心寒。
他笑了。
“这房子加我名字就行了呗，一家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那天晚上，我和陈逸明大吵了一架。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房子？”
“我妈不让我说。”
“你妈？你嫁人了，到底是听你妈的还是听你老公的？”
我看着他。
“你上次也这么说来着。那时候让我拿彩礼买房，现在发现我有房了，又要加名字。陈逸明，你们到底图什么？”
“什么叫我们图什么？你有房子也不说，你把我当外人？”
“你先回答我，如果这房子不是全款买的，是还有贷款的，你们还要加名字吗？”
他愣了一下。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是不是只有占便宜的时候才是一家人？”
陈逸明的脸涨得通红。
“你这话太难听了！”
“真话就是难听。”
他猛地站起来。
“苏念，我最后问你一次——加不加？”
“不加。”
“你——”
“不加。这是我妈用十五年心血给我买的，一分钱都没花陈家的。凭什么加你的名字？”
“因为我是你老公！”
“老公就自动拥有老婆婚前财产的所有权了吗？”
陈逸明盯着我看了很久。
“好。你牛。”
他拿了个背包，塞了几件衣服。
“我回我妈那住几天。你好好想想。”
门又被摔上。
我站在原地。
肚子里的宝宝踢了我一脚。
“妈妈没事。”
我蹲下来，靠着墙。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使劲咬住嘴唇。
不是心疼陈逸明。
是心疼我妈。
陈逸明一走就是五天。
期间我收到了无数条微信。
王秀芬：“你想清楚了没有？”
陈雅婷：“嫂子，你有什么好犟的，加个名字又不会少块肉。”
陈逸明的舅妈：“念念啊，婆婆就这点想法，你就满足她呗。”
甚至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
“你好，我是逸明的表嫂。他妈让我劝劝你——”
我没回任何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