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若是想用这个办法,就不会将真相告诉沈清虞,如今他怎么能同意沈清虞再次冒险。

    但沈清虞却异常坚定。

    “这是当下唯一的办法,况且就算是没有你我也会进入那个寺庙,不只是为了你父亲,更是为了查清里面的真相。”

    这个忽然出现的寺庙,莲花村那些死去的村民,里面被奴役的百姓都需要一个结果。

    而当下有机会,她就一定要试一试。

    程阳看着沈清虞,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人一样喃喃自语。

    “你疯了,你是真的疯了!不管你有多聪明,有多神机妙算,但是命只有一条!你会死的!”

    但是沈清虞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我一定要去,除了因为你父亲,我还有另一个怀疑的事情需要验证。”

    “什么?”

    程阳看着沈清虞,沈清虞没有说话,回到宅内后就将自己信任的几人叫到了一起,当然其中也包括匆匆赶来的平毅平泽。

    沈清虞拿出千夜查出的证据,递给几人。

    “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们。我怀疑齐家用药物控制大臣和地方豪绅富商,而药物就来自于这个庙宇。”

    其实沈清虞一开始也没有往这上面怀疑,这一切都要感谢千夜。

    他受无双所托查找证据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青州几位臣子家中的密信。

    上面多次提及灵药,并且经过查证,确实有人见到每月都有人往几位大臣家中送一次东西。

    但至于送的是什么,无人得知。

    “之所以能得到这些消息,还要感谢千夜楼主。”

    听到沈清虞提起自己,在一边安静看着赵无双的千叶回过神,笑道。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客气,这是我一早就答应四小姐的事情,做到也是应该的。”

    千夜说完,平毅平泽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不正常,对视一眼后下定了决心。

    沈清虞没在意,说了自己的目的。

    “我决定以身试险,亲自查证。”

    不出所料,受到了所有人的阻拦。

    “不行!母亲,这太危险了。如果您想查证,那就让替您去吧。我相信我的身份对方也会同意的。”

    毕竟现在平戎策就只有这几个孩子,身为长子的平毅身份特殊,同样有用。

    但沈清虞却摇头。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且不说对方会不会愿意,即便是愿意,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们犯险。”

    其中牵扯的事情太多,更有太多无法解释的地方,只有沈清虞亲自探究,才能更好的摸清真相。

    “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不能商量。”

    沈清虞态度坚决,其余几个孩子知道说不动,只能妥协答应。

    沈清虞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平戎策,就是怕对方担心。

    但是平戎策怎会不知情,他听到消息后沉默良久,一旁的平家兄弟面色焦急。

    “爹,您可不能不管,娘还怀着孩子呢,万一出事怎么办?”

    “爹,这次就算是惹娘生气,也一定要把人留下!”

    平戎策喝着沈清虞做好的米茶,看着眼前的两人,语气竟然格外平静。

    “这件事我支持你们母亲。”

    “啊?”

    此话一出,平毅平泽顿时愣住了,难以置信的反问。

    “为什么?”

    “你们都没有看出你母亲之一要做这件事的真正目的,不只是为了查清这一切,更是为了立威。”

    “立威?”

    两人对视一眼。

    “对,有了这件事托底,你们母亲登上皇位就能多一分希望。”

    沈清虞必须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才能彻底堵上那些官员的嘴。

    平戎策将话题说透,两人也就彻底明白了。

    “你们与其在这里想着怎么阻止你母亲,不如保证她的安全。”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是,父亲,我们明白您的意思了。”

    沈清虞和程阳制定好计划后立准备执行。

    程阳先是找到了那个给自己提供药物的道士,说自己答应他的条件,会帮忙将沈清虞骗过来。

    道士抬眼看他,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你真的愿意?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招,你父亲就没命了。”

    程阳喉咙滚动,声音干涩。

    “我当然知道,所以这次我是认真的,就看你们敢不敢对当朝皇后下手了。”

    道士冷哼一声。

    “当朝皇后算个屁,连带着皇帝平戎策都是乱臣贼子,只有我的主子才是正统血脉。”

    程阳眼神微动。

    “你的主子是大夏血脉?”

    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道士连忙换了神色,语气不耐。

    “不该问的别问,当心你自己的脑袋!”

    见程阳不说话了,道士这才轻咳一声。

    “你等着,我去问问主子。晚上自然会有人给你送去消息。”

    道士说完后就离开了,程阳回到家后将这件事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沈清虞。

    沈清虞没有说话,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看来对方就是大夏皇族出身了,只是还不能确定具体是哪位皇子的人。”

    “不管是哪位皇子的人,回去以后都抓起来严刑拷问,不信这些人不说。”

    刑二想的就直接多了,反正都是些手下败将,还能任由他们兴风作浪不成?

    “不行,如今前朝残余势力本就对我们颇有微词,若是赶尽杀绝,民心不稳,朝廷动荡。”

    刑二听完烦躁挠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皇帝做得可真是憋屈。”

    沈清虞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而是做好了深入虎穴的准备。

    果然就在当晚,就有人给程阳送来消息,说对方已经同意,明日就行动。

    沈清虞听到对方同意也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神色凝重的几人。

    “成败,就在明日了。”

    第二天子时,程阳将装着沈清虞的巨大木箱偷偷晕倒了寺庙内。

    出来接应的是个中年男人,生的高大强壮,只是脸上有着非常恐怖的烧伤,在这样昏暗的烛火下猛然看去,犹如一只恶鬼。

    程阳毫无防备,被这张脸吓了一跳。

    男人见他这个反应,脸色更难看了。

    “东西带来了?”

    声音如同在尖锐的石头上磨过一样粗糙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