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被刑二的声音吓得立在原地,左右为难,只得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徐盛。
徐盛也没办法,毕竟此刻是在他组织的宴会上动手的,若是这个时候再和沈清虞作对,只怕会被怀疑。
“几位大人也留下吧,不如我们就陪着沈御史一同看看这其中的内情。”
徐盛开口,众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留下。
“刑二,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问出谁是幕后主使。”
“是!”
刑二抱拳行礼,随后咧着嘴来到刺客面前。
“我是个粗人,下手没轻没重,你还是招了吧,少受些皮肉之苦。”
刺客冷哼,一副死撑的架势。
“既然如此,那我就动手了。”
刑二抓住对方的手臂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手臂竟以一种完全不可能的角度骨折。
“啊!!!”
刺客的痛呼声传遍宴会每一个角落,听的人头皮发麻。
然而,还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刻钟内,刑二用尽各种手段几乎将刺客折磨的不成人形。
最终对方再也支撑不住,说了实话。
“我也不知幕后主使是谁,我是千峰楼的死侍,任务都是上面下达的,我们根本不知道雇主的信息。”
沈清虞闻言挑眉,看他这样也不像是在说谎。
难怪一旁的徐盛如此坦然,原来他是打定了刺客就算招了也说不出什么。
“早说不就好了吗,还能免受皮肉之苦。刑二,人交给你了。”
“是!”
刑二拖着刺客离开后,这一场宴会也到了尾声。
沈清虞起身。
“几位大人,宴会也差不多了,那沈某就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沈清虞看向一旁的徐盛。
“徐大人不要忘了刚才答应我的话,明日带我去看看青州灾情的实况。”
徐盛尴尬的笑了笑,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这个自然,请沈大人放心。”
等沈清虞走后,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徐盛将其他人打发离开,只留下自己的几个心腹商议对策。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这沈清虞这么厉害,只怕刺客不管用了。”
她手中的暗器杀人无形,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威力。
徐盛不耐烦的皱眉。
“刺客不管用还有别的办法,至于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吗?况且灾情的事情我们安排的万无一失,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出什么。”
有了徐盛的安慰,众人这才安心。
而回到府内的沈清虞也没闲着,转头就让刑二去调查千峰楼的事。
既然这个千峰楼这么厉害,那说不定可以为自己所用,调查到有关于青州官员的各个消息。
刑二临行前,沈清虞还不忘叮嘱。
“只需要简单调查即可,若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撤离,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主子放心,属下明白!”
次日一早,徐盛早早等在府门外,带着沈清虞和珍珠一同去了青州周围的几个村子。
不过徐盛也没那么好心,去村子的路上还不忘给沈清虞设置了不少考验。
“御史大人,咱们青州山多,不少村子都在山里,马车和马匹都不能通行,若要前去,只怕只能徒步了。”
要想把周围几个村子都走遍,对体力是一个不小的考验。正好让沈清虞吃点苦头,主动退出。
谁想到沈清虞却没有半点迟疑,点头答应。
“好啊,那就走吧。”
就这样,在徐盛和几个官兵的带领下,沈清虞几人踏上了山路。
一路上果然如徐盛所说,山路崎岖难行,石子硌的脚生疼。
一路上就连官差都走的十分吃力,叫苦不迭。没过多久就满头大汗,浑身疲倦。
可反观之下,沈清虞和珍珠二人虽然也有些累,却没有丝毫狼狈之相,反而依旧走的稳健有力。
徐盛懵了,这是妇人吗?怎么比他的体力还好?
“想不到沈大人体力如此好,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从前追随陛下打天下的时候,我负责农耕之事,没少下地劳作,自然有些力气,徐大人不会累了吧?”
徐盛擦了擦额头的汗,沈清虞都不说累,他怎么能说累呢?于是只能硬撑着摇头。
“没事,不累,一点都不累。”
就这样几人顺利来到了第一个村子,在村内走访一圈后发现果然如徐盛所说,村子里的灾情似乎已经被解决,家家户户都有食物。
只是沈清虞发现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百姓的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显然不是对她,而是对身旁的徐盛。
“看来徐大人在青州颇有威望,百姓见到你无不拜服?”
“御史大人说笑了,只是在青州任职的时间久一些而已。”
就在沈清虞转了一圈,打算回去的时候,一位发疯的女人忽然冲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沈清虞脚边,抱住他的大腿。
“大人,青天大老爷,求求你救救我丈夫,救救我公婆!”
沈清虞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徐盛却使了个眼色直接拦住妇人。
“大胆刁妇,胆敢冒犯钦差大人,还不快把人带走!”
说着官差就要将女人拉走,沈清虞抬手制止。
“住手,我既然身为父母官,就该为百姓做事,他有冤屈,为何不能说?”
徐盛尴尬地笑着解释。
“回禀大人,下官并非那个意思,只是这女人她神志不清,是个疯子,这些话来来回回都喊了好几次了,实在不可信。”
“是不是疯子也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要问过了才知道。”
随后沈清虞蹲下,看着女人的眼睛轻声安抚。
“不要怕,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渐渐冷静下来,口中断断续续的重复着。
“有野兽,山中有吃人的野兽!一个个青面獠牙,吃了我,还要吃我的丈夫!我被他们咬死了!”
说到这儿就又开始发狂大叫,甚至胡乱抓挠,险些伤到沈清虞。
见此情景,珍珠赶紧把人推开。
女人被这一推受了惊吓,疯疯癫癫的跑没了身影。
沈清虞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转头询问一旁的村长。
“方才这女人说的野兽是什么意思?莫非山中有大虫和狼?”
村长是个七十岁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回道。
“回大人,咱们山中并没有野兽,村里也并没有人被吃掉。这女子是进山受了惊吓,回来以后就一直如此了,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一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