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柳志确定沈清虞回了房间后立刻让手下传递消息。

    而此时的房间内,沈清虞,刑二,珍珠一行人已经等候多时。

    刑二带着手下几个武功最高的伙计和沈清虞躲在屏风后。

    子时过后,房间的地板下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没过一会,地板便有了松动的痕迹,从里面打开一个小口。

    紧接着一个黑衣身影从里头钻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人。

    三人共同来到床边,看着床上鼓起的轮廓,相互对视一眼后按了上去。

    然而床上并非是人,而是柔软的棉花。

    “不好!”

    黑衣人意识到情形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刑二带着几个兄弟立刻将人挟持住。

    “闭嘴!再敢出声就抹了你的脖子。”

    黑衣人感受到脖颈间的冰凉,吓得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手下留情。”

    珍珠点燃桌上的烛台,房内散发出温和的暖光。

    沈清虞坐在桌前,看着眼前几个黑衣人。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回答。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清虞使了个眼色,刑二立刻找来布条塞住几人的嘴,随后抓住胳膊一个用力。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疼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沈清虞:“继续。”

    又是几招后,黑衣人踉跄跪在地上。

    “现在可以说了?”

    黑衣人慌乱点头,刑二取下塞住他嘴的布条。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郭威大人。”

    “郭威?”

    沈清虞没听说过这人的名字,一旁的刑二却略有耳闻。

    “东家,这人我知道,听说是郭系家族中的一个旁支。后来不知怎么的攀附上了郭淮,颇受郭淮重用。”

    听到郭淮的名字,沈清虞瞬间明白了。

    果然是太后一党做的事。

    “郭威让你们做什么?杀了我?”

    黑衣人猛地摇头。

    “不是不是,我们大人说先将您抓回去,到时柳志就对外说你失踪了。到时侯府一定会派人来调查,等到调查解除之后再…”

    “再杀了我是吗?你们主子安排的可真是缜密。”

    看来柳志和郭家的牵扯果然不浅,这个时候郭威竟然还会为他考虑。

    “这暗道通往何处?”

    “通往我们的一个临时牢房,里面关着几个闹事的工人。”

    “你们的牢房有多少守卫?”

    “大约,大约四五个…”

    沈清虞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

    “你要清楚,如果敢对我撒谎,我立刻就会要了你的性命。”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欺瞒您!这牢房是我们不久前搭建的临时据点,因为地方不大所以守卫的人也不多。”

    至此,沈清虞才相信几分,随后看向刑二。

    “你叫几个兄弟进来,要身手好的,咱们顺着地道过去,先看看那边是什么样子。”

    “是!”

    很快,刑二就叫来几个身强力壮的手下,几人挟持着三个被绑的黑衣人,顺着地道往前走。

    地道内光线很暗,沈清虞被几人护在中间,大约走了足足一刻钟,面前才透出些许亮光。

    刑二留下几个兄弟护住沈清虞,随后带着其余人杀了出去。

    监牢内的几人没有防备,很快就被刑二的人降服,最后困住了送到沈清虞面前。

    “东家,您看看怎么处置这几条杂鱼?”

    沈清虞的目光扫过几人,眼神一冷。

    “被你关着的工人在哪?”

    几人早就被突如其来的沈清虞吓破了胆,,不敢有半点隐瞒。

    “就在那里。”

    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牢房。

    沈清虞上前,果然看到被关着的几人。

    他们不知道饿了多久,脸色苍白,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

    沈清虞只能先让手下打开牢房,喂几人喝水吃点东西。

    等到几人清醒之后,沈清虞才开始询问。

    “你们之中谁是巧娘的丈夫,赵二牛?”

    巧娘说这件事是赵二牛主持,只怕也只有找到他,才能清楚事情的全部内情。

    几人对视一眼,随后小声道。

    “回禀夫人,二牛不在我们这。”

    沈清虞皱眉。

    “那人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柳志将我们关在这,将赵二牛和其他几个主事人带走了。”

    沈清虞看这几人也不不清楚内情,只好作罢,让手下先将这几人带回去安顿起来。

    随后看向几个男人。

    “这监牢会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为首的黑衣人摇头。

    “暂时不会,监牢每隔三四天需要和上头汇报一次,最近一次汇报是昨天。”

    沈清虞算了算,还有两天时间,足够办完这件事了。

    “刑二,这几个人都交给你处理,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写一份口供,让他们把知道的全部都吐干净。”

    “是!”

    随后沈清虞看向一旁的珍珠。

    “珍珠,你负责联系这些工人的家人,从他们口中也得到一份详细的口供。”

    “是!小姐放心。”

    沈清虞安排好所有的一切后,眼神逐渐幽深。

    唱了这么大一出戏,现在也到了该收尾的时候了。

    次日一早,柳志还在睡梦中,外面的小厮匆忙回禀,说有不少士兵将庄子围起来了。

    柳志迷迷糊糊睡醒,嘟囔了一句。

    “疯了吧,谁敢带人围我的庄子,这可是侯府的产业。”

    小厮声音颤抖,语气焦急。

    “是真的!带头的就是侯夫人!您快出去看看吧!”

    柳志猛地惊醒,匆忙穿好衣服,后来到门外。

    此刻庄子外,沈清虞正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搜查庄子的各个角落。

    一时间庄内的所有人都被控制住,柳志匆忙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瞬间沉下脸,面对沈清虞的时候,语气中竟然带着几分质问。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庄子是侯府的产业,但我管了这么多年,你也不能一句话不提前说就带人在这胡闹吧!”

    看着柳志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沈清虞轻笑一声,不由得怀疑到底谁才是庄子的主人。

    下一刻不用他开口,珍珠直接上前甩了他一个耳光。

    “放肆!你个刁奴好大的狗胆,敢这么和夫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