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
两个亿。
我一个刚注册的小公司，连像样的办公桌都是二手的，有人要拿两个亿出来跟我合作。
我没急着回，先截了个图，发给了周伯年。
"老师，您认识这个号码吗？"
周伯年的回复很快。
"不认识号码，但能拿出两个亿投旧改的，本地不超过五个人。你先别回，我帮你打听一下。"
我把手机放下，心里在盘算。
郑副主任给了我一个月。一个月内解决资质和团队的问题。资质的事，鼎盛规划院的马总已经答应了，这条线有周伯年兜着，不会出问题。
团队才是最难的。
第二天一早，小雅来上班的时候带了个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背了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工程师。
"陆哥，这位是许文彬，我大学同学，之前在恒基建设做项目经理，上个月刚离职。"
许文彬伸出手。
"陆总，久仰了。城南旧改答辩的事，圈子里已经传开了。你那本三百页的手写笔记本，郑副主任在好几个场合提过。"
"坐。"我给他倒了杯水，"你来是想？"
"加入。"他把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叠文件，"我在恒基做了六年项目管理，手里有完整的施工团队资源。你的方案我看过，非常好，但你缺执行的人。"
我看了一眼小雅。
她冲我点了下头。
"许文彬，你从恒基出来，不怕得罪老东家？"
"恒基那个方案不是我做的，答辩我也没参与。他们本来就只是去凑个数的。"他笑了一下，"再说了，你在答辩现场把赵明轩怼到说不出话的事，已经传遍了。我周围好几个朋友都在问你这边还招不招人。"
我没想到，那场答辩的效果比我预想的大得多。
赵明轩那张白了的脸，大概已经成了行内的笑料。
"欢迎加入。"我跟他握了手。
团队有了雏形。
当天下午，周伯年的电话来了。
"那个号码我查到了。"
"谁？"
"你猜。"
"老师，您就别卖关子了。"
"沈嘉铭。"
这个名字我知道。
沈嘉铭，本市排名前三的私人投资商，手里握着十几个商业地产项目。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出现，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分量。
"他怎么会盯上我？"
"城南那块地他关注很久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合作方。宁远那套他看不上，恒基也不行。你的方案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份，看完之后主动找到我，问陆言舟是谁。"
"他想怎么合作？"
"他出资，你操盘。具体条件他说要跟你面谈。"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鹿鸣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