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章邯缓缓抽出弯刀,“我的战士死了三十七个。你怎么赔?”

    刀光闪过。

    查尔斯汗的人头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哀求的表情。

    章邯弯腰拎起人头,递给身边的亲卫。

    “传令,”他声音冰冷,“将此人头在附近部落传看。告诉所有人——我义渠部行商至此,遭查尔顿部无故袭击劫掠,被迫自卫反击。这就是袭击我义渠部的下场。”

    “是!”亲卫接过人头,翻身上马。

    章邯环视一片狼藉的营地,心中毫无波澜。

    这只是开始。他要让整个月氏都知道,西戎义渠部来了,而且不好惹。

    次日,消息如野火般传开。

    查尔顿部落被西戎义渠部摧毁,首领查尔斯汗被杀,人头被传示各部落。

    义渠部宣称,他们只是正常行商,遭到查尔顿部袭击才被迫反击。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查尔顿部虽然贪婪,但绝不敢主动袭击一个西戎大部落的商队。

    这其中必有隐情。

    但没人敢深究。

    因为义渠部展示出的战斗力太可怕了。一夜之间摧毁一个部落,这种雷霆手段,让周边所有小部落胆寒。

    与此同时,萨迦“受伤”的消息也传到了昭武城。

    他派出的信使跪在图伦加面前,声泪俱下地禀报:

    “陛下!查尔顿部落的查尔斯汗不知为何,突然袭击王子殿下!殿下拼死抵抗,身负重伤,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后来才知道,是西戎义渠部的商队路过,也遭到查尔顿部袭击,义渠部大怒,才将查尔顿部落摧毁……”

    信使顿了顿,补充道:“殿下还说,我萨哈一族的队伍当时也在场,与西戎人也有交战,损失了十几名勇士。请陛下明察,查尔顿部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图伦加坐在王座上,脸色阴沉。

    他心中快速盘算:查尔顿部袭击萨迦?为什么?查尔斯汗一向谨慎,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除非……有人指使。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王后温都梅剌。

    温都梅剌面无表情,但手指微微收紧。

    她心中暗骂:查尔斯汗这个蠢货!让他抓萨迦,怎么会闹到袭击西戎商队?还引来义渠部的报复?

    现在好了,萨迦没抓到,查尔顿部没了,还让西戎人有了插手的借口。

    图伦加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传令,厚葬萨哈一族战死的勇士。赏赐萨迦,慰其受惊。查尔顿部袭击王族,罪有应得。至于西戎义渠部……”

    他顿了顿。

    “他们说是自卫反击,那就这样吧。但传话给义渠部,月氏境内,不容外人放肆。这次事出有因,下不为例。”

    信使叩首领命,退出大殿。

    图伦加靠在王座上,闭上眼睛。

    他心中清楚,这件事绝不简单。萨迦、查尔顿部、西戎义渠部……这三方怎么会突然搅在一起?

    但眼下,他不能深究。

    西戎人已经展示了肌肉,月氏内部又暗流涌动。这个时候,稳定压倒一切。

    只是……

    他睁开眼,看向殿外。

    西戎义渠部这次出手,真的只是“自卫反击”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草原的风吹过查尔顿部落的废墟,卷起灰烬和血腥气。

    几十里外,萨迦的营地。

    萨迦手臂上缠着绷带——那是他自己划的轻伤,为了把戏演得更真。

    他听着族人汇报各方的反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这一仗,打漂亮了。

    查尔顿部被灭,萨哈一族展示了“战斗力”和“价值”,西戎义渠部立了威,还拿到了继续插手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