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毛点了点头，赞同道:“既然你已经在法体双修走了这么远，终归还是要平衡气血之力与灵气才好，接下来应该将逐渐地重心放在法修一道上，免得被炼体境界落下太远。”
李飞微微一笑，对方说的话正是他如今心中所想，见天空已经彻底恢复正常，再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劫难影子，他唤出体内的金色灵门，说道:“墨钰，你刚刚恢复到天阶层次，先进我灵门中蕴养一二，适应一下自己的力量，以后就算遇到境界高过我的修士，有你在，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墨钰低声道:“我只是恢复到了那个层次，可之前的力量全部丢失了，现在大概只能像叶封以前拿到的那块天阶法器残片一样，对付刚刚突破的蕴神境修士而已。”
“还有，在我之前，似乎已经诞生过一个器灵，但却被某人以难以想象的伟力抹去了……”
青毛扑闪着翅膀，落到李飞肩头，插嘴道:“很正常，能够将天阶法器打碎的，起码也是道尊境中后期的修士，你身上的裂痕几乎将你分成两半，显然遭受过难以想象的重创，这样的人物抹去你的器灵，不算什么难事。”
李飞也跟着点了点头，然而让他们两个没想到的是，墨钰在迟疑片刻，却缓缓摇了摇头，说:“不，那是在我受伤之后，去往云龙天水境之前的事情，就算被打成那个样子，其实器灵并未崩溃，我依稀有些印象……”
听见它的话后，李飞的目光瞬间凝固起来，缓缓开口询问道:“也就是说，你并非云龙天水境中的天阶法器，而是来自于其他世界，被某人抹去记忆与灵智，特意投放到了白岩城中，然后与我相遇？”
墨钰上下晃了晃，示意李飞所说的完全正确，现场顿时安静得可怕，只有清风拂过李飞衣物的声音，哪怕是身负神兽青鹏血脉的青毛，此时都忍不住竖起青色神羽，心中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这也太巧合了吧？
本来李飞还有些羡慕叶封，能够捡到天阶法器的残片，并以其中的器灵为师尊，学习《天魔血戮》这种顶级功法，甚至在魔道方面，这门传承已经能和《雷鸣剑法》相提并论，李飞从来没见过比其更加强大的传承。
在太一剑宗里与对方首次相遇时，叶封不过才刚刚突破成灵门境修士不久，面对推开了四道灵门的倾月，却能依靠天阶法器残片射出暗红色光柱，差点将二人斩杀，只能说是逆天。
可当这一切与李飞捡到墨钰的过程相比，却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残破镜面起码还有迹可循，是数万年前那次天地大劫时，某位道尊境修士遗落下来，在今日重出修行界而已。
墨钰却根本不是云龙天水境和魔境的产物，直接被无上人物抹掉过往丢到白岩城，又在亿万生灵之中，恰逢其时的被李飞捡漏，背后就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其束缚的严丝合缝，每一步都走在设定好的道路上。
“到底是谁？”
李飞沉默下来，青毛缩了缩身子，开口道:“难道……难道我的神兽血脉也是……”
云龙天水境在数万年，乃至从雷鸣剑尊记忆中看到天地大劫之前数十万年的历史记载中，都从来没有过神兽的踪迹，可偏偏在这一次大劫即将降临的时候，井喷一般的出现了这么多超越寻常的东西。
各种特殊体质接连出现，天阶法器陆续现身，神兽血脉开始复苏，最诡异的是，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和李飞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墨钰，你还记得在来到云龙天水境之前，身处于哪个世界吗？须弥梵天境？还是炼虚境与先天无极境等等，”
李飞开口询问道，如果能够确定墨钰之前的位置，那是不是也可以……确定那个人，或者说就是爷爷的位置，就算没那么准确，起码也曾经到达过那里，可以去找到更多关于爷爷的线索。
墨钰犹豫片刻后，横向晃了晃自己的身体，好像是在摇头:“都不是，虽然我不记得之前世界的名字，但那种感觉，好像比你说的这些外境更加强大，灵气也更加浓郁……”
“好了，可以了，墨钰你别再说了，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青毛，我没有开玩笑……”
“停！别说了，我们才刚刚突破蕴神境而已，现在谈论什么抹去天阶法器记忆，打穿两界通道并凝成实质长久存在，人为制造神兽血脉之类的没有意义，等我们的实力到达那个层次之后，再说这些不迟。”
青毛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任凭谁得知自己的出现与成长，都在某人设定好的道路上，心里都无法平静，如果真是这样，和一具傀儡有什么区别？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好好修炼，起码也要成就道尊境生灵，才有可能在百年之内降临的天地大劫中出一份力，至于彻底让云龙天水境渡过这次劫难，连数万年前的太一剑宗都没能做到，依靠我们以及如今的八域七宗，恐怕没什么希望。”
二者说完后，见李飞一直在沉默之中，对它们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便试探着呼唤道:“李飞？”
后者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关系，我总会见到他的。”
说完，背后的金色灵门略微震动，墨钰心领神会地扎进其中，开始蕴养自身。
青毛则跟随在李飞身后，向着大陆的方向飞去。
“剩下的时间做什么去？”
李飞顿了顿，回道:“来都来了，多采些灵药回去，阿岩提升炼药术的时候要用，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灵脉，多挖掘一些灵石，以备不时之需，至于修行，炼体境界与法修境界都进步不小，再强行冲刺反而拔苗助长。”
后者点了点头，懒得自己飞行，化为青色流光钻进了李飞的头发里，只剩李飞独自一人眼神变换，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