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吗？”
叶斯翡欣赏了会图片，转头就看到裴肆野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神色复杂地看着相机显示框。
“……你说我能喜欢得起来吗？”
他什么时候被拍过这种绝世惊天大丑照了。
完全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对家派人来给他拍黑图的吧。
“可是我觉得很有动态美啊。”叶斯翡煞有其事地点头，“而且又恰到好处，似摔非摔。”
如果真摔了她再抓拍，那岂不是显得她在吃野血馒头。
“……你还拍了其他照片吗？”裴肆野试图让她把这一页翻过去。
“有！”
叶斯翡信心满满，虽然她没拍到多少好图，但……她胜在自信。
“让我看看。”
叶斯翡按着相机方向键一张张图片发给他看，裴肆野越看越沉默。
全都是疾跑虚焦状态，他本人穿的又是黑色的球服，在球场上跑的时候……
像不知道哪里来的山魈跑出来了。
“虽然吧貌似不太好看，但是你从照片你看出我的情感了吗？”
裴肆野唇线微抿，真的只是“貌似不太好看”吗？
他完全可以直白地，接地气地，不加掩饰地说：不好看。
“叶斯翡同学。”裴肆野突然叫她。
叶斯翡轻轻嗯了一声，“怎么了吗？”
裴肆野眉眼间带了些笑意，“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相机的镜头可以表现出掌镜人的感情。”
叶斯翡抬眼回头望过去，遮着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裹住轮廓，只露出一截眉骨，澄澈又亮晶晶地凝着他：“你看出我的情感了吗？”
“看出你对我有点意见。”
叶斯翡鼓着腮瞪他：怎么这么讲话！
“我为了你可是拍了1000多张照片和视频，你就这么对我！我自己自拍都没有一百张！”
“是吗？这么辛苦。”
裴肆野漫不经心地把她手中的相机接过来自己翻看，一张张翻过去，翻了十来张，愣是不知道拍的人是谁。
好不容易有了一张清晰的人脸——
“你拍谢颉？”
裴肆野漫不经心抬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相机边缘，眉峰轻蹙半分，眼尾微微往下压，视线黏在她露在外的眉眼上。
老实说，他对谢颉是有点介意的。
万一他那一天没有去KTV找她，搞不好叶斯翡要答应试着谈恋爱的对象就会是谢颉。
一想到这里，裴肆野下颌线绷出冷硬弧度，喉结闷沉沉滚了一圈，没说话，只偏开半张脸。
“有吗？”叶斯翡毫无察觉他骤然down下来的心情，凑过来看相机显示屏。
“真的诶，我拍得还不错啊！”
画面的最中心零帧起手依旧是幻化成山魈模样的裴肆野，而角落里岁月静好，晨间鎏金暖阳斜斜漫入球场，落在赛场上的众人身上。
男人脊背挺直，微弓着身，手肘轻抵膝盖，上半身微微前倾，暖光顺着垂落的碎发铺在侧脸，他眉眼低垂，神色沉静。
一只山魈，一个人类。
光是这点就赢麻了好吗？
裴肆野的视线幽幽落在她绽开的笑容上，“对这张照片很满意吗？”
“还行吧。”
叶斯翡觉得自己能发挥得更好，这还不是她的全部实力。
“哼。”裴肆野轻轻哼了一声，手上动作倒是很迅速，直接把这张照片删了。
叶斯翡看着他的动作没阻止，等他删完后才问，“你删照片干什么？”
“相机里留着别的男人的美照，是我长得不够好看？”
“这不是我的相机。”叶斯翡眼露无辜地解释，“是云云的。”
裴肆野有些惊讶地微挑眉梢，“她居然肯答应把相机借给你。”
云韵帮他拍过不少照片，裴肆野听她不止一次地自豪说过，她的战机从来不产生丑图。
“人格魅力啊。”叶斯翡有些得意。
裴肆野眼眸不经意一抬，目光掠向来人方向，瞥见一行人扛着摄像机正在走过来。
其中一个主持人模样的女人拿着收音麦缓步靠近，他微微抬了抬下巴，低声提醒：“那边有镜头。”
叶斯翡拿过他手上的相机，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那我先走啦。”
“嗯，等活动结束了我去找你们。”
叶斯翡点点头，拿着相机返回他们的位置。
她小跑着回座位，裴哩从云韵的腿上已经转移到郁葭菲的腿上了，小花痴捧着郁葭菲的脸，眼睛很亮，一脸稀罕：“菲菲姐姐，你好漂亮。”
郁葭菲哭笑不得，冷淡的一张脸上泛起些许笑意，“我又不是第一天长这样的，你之前怎么没这么说我？”
裴哩捧着她的脸嘿嘿傻笑，“姐姐剪头发了。”
“是剪了，你眼睛还挺厉害。”
郁葭菲被叶斯翡拖去补染发色的时候，顺便被拉着剪了个刘海，她原先是中分黑长直的造型，现在多了齐刘海，配着身上冷调的衬衫眼镜，眉眼压在刘海阴影里，居然透着高智感的阴湿风味。
“原来我们家哩哩喜欢这款的。”云韵捏着裴哩的手玩，一边出声调侃。
裴哩不知道这款是哪款，但是她就是觉得姐姐这样漂亮。
裴哩目光露出憧憬，“我也要剪和姐姐一样的头发，看起来特别聪明。”
“咳。”云韵为了自己笑得不那么明显，低下头咳嗽了一声，“宝贝，人家是本来就聪明，长得也聪明，不是因为剪了这个刘海才显得聪明。”
她一个小圆脸还想学人家剪齐刘海，只会越努力越……萌。
“我回来啦。”叶斯翡小跑着走回来坐下，顺手捏了捏旁边裴哩的脸蛋，看她呆呆的，“发什么呆呢小若汁。”
裴哩眼眸瞬间瞪大。
妈妈居然说她是小弱智。
裴哩把脸埋进郁葭菲怀里，下巴抵在她锁骨处，小嘴贴着她的肩膀，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圆眼看着后排的人。
后排的小姐姐和她对视上了，对方先是一愣，然后激动地小幅度朝她招手。
裴哩弯了弯眼眸。
小姐姐看她笑了，抬手碰碰周围的同伴，“你看那小朋友好可爱。”
同伴也看过来，自动开启中国人统一的逗小孩模式，弹着舌逗她。
裴哩疑惑地歪歪脑袋。
姐姐好像在逗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