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水声,扬起的水花朝裴哩洒过来,大部分拍在她脸上,裴哩一下回神,甩了甩脑袋。
叶斯翡鼓起勇气从泳池沿跳下来,扑进裴肆野怀里,白到发亮的藕臂环着裴肆野的肩膀,她靠在他身上瑟瑟:“好可怕。”
裴肆野纳闷叶斯翡什么时候换了个风格了,想拍拍她安抚,可她背后和手臂都是裸露的肌肤,无从下手。
“好了。”裴肆野看了一眼裴哩,正在偷看的裴哩被逮了个正着,裴肆野朝她抬了抬下巴。
裴哩呆了呆,她默默地转了个弯背对着他们,无聊地在水里摆着腿。
爸爸真讨厌。
都不让看。
裴肆野这才低下头,啄了啄她的唇角安慰,“不用怕,这水也就和你差不多高,淹不死人。”
“那我应该怎么做?”叶斯翡缓缓抬眸,清亮眼眸中全然信任。
池水漾着细碎波光,裴肆野站在她身前,伸手虚扶着她的胳膊,语气散漫又耐心:“先慢慢松开我,别急着往后躲。”
裴肆野上手教导着叶斯翡,冷不丁开口:“裴哩,别飘远了。”
裴哩又默默飘回来。
叶斯翡缓缓松开裴肆野的脖颈,改握住他的胳膊,感觉到她身子发僵,指尖不自觉攥紧,裴肆野低笑一声,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松,我不会让你呛到水的。”
“先练习憋气,深吸一口气,脑袋埋进水里,数三秒再抬起来。”他示范着将侧脸没入水面,再利落抬头,水珠顺着被打湿的发丝一滴滴滑落,“来,试试。”
叶斯翡是个不听讲的坏学生,不仅不听讲,还神游天外,一心想着怎么勾引教练。
叶斯翡依言照做,把脸浸入泳池中,三五秒再抬起,浮在水面上轻轻喘着气,伸手把被打湿的头发拨到脑后,露出不施粉黛的小脸,美艳得不可方物。
裴肆野一愣,旋即笑了笑。
还整挺美的。
“你笑什么?”
“觉得你漂亮。”裴肆野直言不讳,他知道叶斯翡喜欢听什么,也愿意哄她开心。
“谢谢~”叶斯翡得意地道谢。
“现在学会自己站稳,试着把脚踩实。”
裴肆野站在她对面,牵着她的手缓缓松开,两人相隔半步距离,伸手随时准备搀扶,“身体重心往下沉。”
“站稳了吗?”
叶斯翡点点头。
待她适应水中站立,裴肆野上前抬手轻扶她的腰侧,“接下来试着踩水,双腿就像蹬自行车那样交替摆动,慢一点就好,手臂要记得辅助保持平衡。”
“那我松开了。”裴肆野慢慢松开叶斯翡的腰,后撤一步,水声哗啦轻响,他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留意着她每一个动作。
“可以吗?”
让一个学霸演学渣还是不太容易的,叶斯翡故作笨拙地摆了两下腿,“可以。”
“接下来试着漂浮,慢慢来,学不会也没关系。”裴肆野牵着她走到池边,让她双手扶住池沿,“深吸一口气,脑袋埋进水里,身体慢慢向前趴,双腿自然伸直,别翘脚。”
他站在她身侧,一手护着她的后背,防止她失衡下沉,“别害怕。”
她从来就不害怕啊,叶斯翡暗暗得意。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俯身,装成一个刚浮起半截便往下沉的新手小白。
“没关系。”裴肆野的声音透过水波隐约传来,掌心轻轻托着她的后背借力,“试着把全身舒展开,整个人放平。”
察觉到她成功了,裴肆野收回托举的手,只虚虚护在一旁,低笑着开口:“很厉害,学会了。”
叶斯翡从水里起来,目光清亮:“我学会了吗?之前请了好多个教练都没学会,你好厉害啊裴教练。”
“谢谢,裴教练没点本事怎么做小白脸。”
裴肆野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圆润的肩头,那里凝着一颗颗透亮的水珠,他闭眼俯身,轻轻吻落在冰凉的水珠之上。
叶斯翡的肩膀被温热覆盖,后背有一道麻意从脊沟划过,她踩着泳池底部的身体软了一下,下意识抓住裴肆野。
“怎么了?”
“你、你没事干嘛亲我!”叶斯翡对自己不争气的生理反应气急败坏,她本来是想把裴肆野拿捏在手里,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
“那……不好意思?”裴肆野挑眉反问,眼里却没看到几分冒犯的歉然,全是好整以暇的趣味。
“你给我等着。”
叶斯翡下意识想撸袖,发现她穿的是泳衣,裴肆野饶有兴致地看她想做什么,却见她猛地朝自己扑过来。
叶斯翡手掌按在他双肩,故意微微发力将他往水里压,随即俯身而下,吻上他的薄唇。
唇瓣相触的刹那,带着池水浸润的微凉,她动作轻柔,鼻尖蹭过他的下颌,肩头散落的湿发垂落,几缕发丝扫过两人相贴的肌肤,泛起细微的痒意。
裴肆野唇角带笑,任由她动作,周遭只有池水缓缓流动的轻响,阳光穿透天窗洒下碎金般的光斑,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裴哩又很自觉地默默飘远了。
裴肆野缓缓闭上眼,吻得浅而缠绵,搭在她肩头的手指不自觉微微蜷起,转而下滑落在她的腰上。
“1,2,3,4,5,6,7,8,9,10……”裴哩无聊到在旁边默默数着数字,小手攀着泳池边缘,腿轻轻拍打着水。
到底什么时候好呢?
亲好了没有啊?
她可不可以看……要不偷偷看一眼吧……可是爸爸不让她看……但是看一眼不会怎么样吧……爸爸生气了怎么办?
正在裴哩纠结自己要不要做个不老实的小电灯泡,转过去偷看的时候,就听到裴肆野在叫她,“裴哩。”
裴哩连忙转过头“诶”了一声。
裴肆野和叶斯翡都已经上岸了,叶斯翡走向躺椅拿起浴巾披在自己身上。
“你们结束了哦?”裴哩呆呆问道。
裴肆野蹲在泳池旁,朝她伸出手,“游过来。”
裴哩又默默飘过来。
反正她这个小电灯泡就是招之即飘来,挥之即飘去的。
裴肆野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像挑麻辣烫甩干一样甩了甩水。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