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裴肆野轻笑着问。
这人怎么视频通话一接通就开始傻笑。
“你要怎么哄我睡觉？”
“我，给你唱歌？”裴肆野拿着手机起身，在房间里四处寻找，“我记得你吉他还放在我房间的吧……找到了。”
裴肆野找了个手机支架，把手机立在床头，对着自己。
台灯散着暖黄温柔的光，像是一层薄纱轻轻落在他身上，他盘腿倚坐床上，指尖轻搭吉他弦上，慵懒随性的模样落入镜头里。
“想听什么？”
“什么宝贝啊，亲爱的啊，宝宝啊都可以。”叶斯翡拿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滚，又调戏他。
“……”裴肆野咳嗽了声掩盖掉不自然，手落在吉他弦上，“我给你唱……在水一方吧。”
“你怎么不给我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叶斯翡一边说着一边找好位置放稳手机，躺下盖好被子。
“我准备好啦，唱吧。”
裴肆野轻扫吉他弦，低音漫扬，带着点浅浅鼻音，声音轻缓绵长，低声呢喃温柔似娓娓道来：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白雾迷离
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
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
……]
一首歌还没唱完，叶斯翡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裴肆野指腹摩挲了一下画面里她阖着眼睛熟睡的脸，轻轻笑了一声。
“晚安啊。”
翌日清晨，鸟鸣气清。
叶斯翡早早醒来，起来坐在床上，对着正对面的墙壁发呆。
她还没完全开机，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叶斯翡倏然清醒。
不会是做梦吧！
她做春梦了？！
还做了那么羞耻的梦。
把人家摁在沙滩上一直亲什么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叶斯翡被震得回过神来，侧过身够过靠在墙边上的手机。
是裴肆野发来的消息。
【裴肆野】：叶斯翡，醒了没有？下来吃饭。
叶斯翡回了一句“好的，我起了”，视线不经意地向上移，看到了通话中断的消息。
【通话时长3:42:35】
叶斯翡呆呆地看了数秒，才回过神来。
所以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手上握着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叶斯翡低头一看。
【裴肆野】：？
【世美一叶天后】：？
【裴肆野】：怎么一觉起来变这么冷淡？是又不打算负责，又不给名分，又吃干抹净后提着裤子不认人了吗？
什么叫“又”？
她有很经常这样吗？
叶斯翡轻轻哼了声，打字。
【世美一叶斯翡】：你少忽略我了，天天连名带姓的叫我，我才觉得你冷淡呢。
【裴肆野】：那我要叫你什么……宝宝？
叶斯翡瞥见“宝宝”两个字，脑子骤然嗡的一声，瞬间慌了心绪。
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觉得……好尴尬好羞耻好肉麻啊！！
【世美一叶斯翡】：不许说不许说！
【裴肆野】：不说就不说，下来吃饭。
叶斯翡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挑了件运动学院针织无袖连衣裙，以奶白色为基底，用藏蓝色线条勾勒边缘线条。
翻领设计，藏蓝细边封边，领口有蝴蝶结系带，无袖肩线做了木耳边，上半身竖坑条针织，把腰线收得板正，裙摆是微A字版型，下摆两道藏蓝横条。
她上了淡妆，把头发高高束成高马尾，卷发的弧度自然好看，就是下一秒要出门打网球的青春女大。
叶斯翡边往外走，边编辑朋友圈，关上门后发送。
【世美一叶斯翡】：今天早上天气很好，想和你一起晒太阳[太阳]
【庄蔷】评论：你昨晚没有回来！妈妈很担心你[哭]
【云云小云云】评论：早上好肥肥！下午就能见面啦，到时候一起晒太阳吧。
【郁葭菲】评论：早上好。
【我梅辙了】评论：早上好我女神大宝贝！！我们都一个月没见了，好想你[心]
【裴肆野】回复【我梅辙了】：？
【我梅辙了】回复【裴肆野】：。？？怎么了吗野哥
【裴肆野】回复【我没辙了】：……没事，点错了。
起先，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条简单的朋友圈评论。
裴肆野坐在楼下餐桌，齐阿姨还在厨房里忙活，他目光顺着下楼的脚步声，落到楼梯上的叶斯翡身上。
两人无声对视，眼里藏了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笑意。
裴肆野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身边的椅子拉开。
叶斯翡心领神会，小跑着下楼坐在他身边，若无其事地捋了把头发。
“今天穿这么运动，不跟我出去跑两圈，岂不是浪费了？”裴肆野撕着吐司，笑吟吟地往嘴里塞了口吐司边。
“你可闭嘴吧，别说话了，说的都是我不爱听的。”叶斯翡脸上的笑容一垮，张口就骂他。
裴肆野耸了耸肩，重新拿起一片吐司，把吐司边全撕了放自己盘子里，把剩下柔软的吐司芯放她盘子里。
叶斯翡上半身后撤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悄悄朝他勾了勾手指，“你凑过来一点。”
裴肆野发现她很喜欢这种在其他人眼皮底下偷情的刺激感。
他顺从地凑过去，叶斯翡迅速靠近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又迅速后撤离开，熟练得仿佛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很有经验？”
“嗯？”叶斯翡不解。
裴肆野碰了碰自己的唇角，上面仿佛还停留着她柔软温热的触感，“偷亲？偷情？你选一个回答吧。”
“很有经验。”叶斯翡认真点头。
“哦？那我上一任情夫是谁？”裴肆野挑眉。
“才不是情夫，我上学的时候很会偷吃的，就成老师转过去写板书，趁机往嘴里塞。”
裴肆野轻笑，“我是吃的吗？”
“你是糖果。”叶斯翡压低声音说情话。
裴肆野：“……”
好吧，你厉害。
这还说什么了，命都给你。
“肆野，你要不要……诶，小翡你也下来了。”
齐阿姨瞧见二人紧挨坐着，略有些诧异，之前几天他们都是面对面坐的，从前似乎从没见他们挨在一起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