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什么眼神？”裴肆野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质疑，“我事先不知道。”
秦防没和他提过，他哪知道第一名还要什么幸运之吻。
叶斯翡鼓鼓腮，眼眸微眯，“真的？”
“不然？”裴肆野反问。
他是那么趁人之危又变态的人吗？
颁奖台下，老Z狐疑看向秦防，“老板，你不会是故意不说的吧？”
秦防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是有这个条件，“我是那种人？”
“……”难说哦。
秦防见他欲言又止的唇瓣，没好气道，“我真忘了！我也没变态到做局让俩小孩亲嘴给我看。”
“我也没说不相信你，”老Z移开眼神，嘀嘀咕咕，“所以是人老了记不住事儿。”
秦防：“……”
他今天一定要在“老”和“老变态”中选一个是吗？
裴哩反应了一会，忽然瞪大眼睛，“我哥哥姐姐要亲嘴吗？”
“就是这样哒？！”她努力撅着小嘴，又觉得这样好玩，用上嘴唇碰鼻尖玩。
秦防顺手往她嘴里塞了根条状儿童磨牙棒饼干，“儿童不宜，别看了。”
“儿童说宜，哪个儿童说不宜？”裴哩小脸严肃，“我都已经在电视上看过好多哥哥姐姐亲嘴啦。”
秦防：“……”
“现在的时代真是越来越开放，”老Z语气幽幽，故意吓小孩，“在我们那个年代，这种当众亲热的要叫派出所拿枪来打。”
裴哩小嘴张成圆形，“真的吗？”
“嗯。”老Z面不改色。
秦防眯着眼睛看他，“老Z，我记得你好像是90后吧？”
老Z点头。
“哪个90？1890。”
老Z：“……”
不是骗小孩呢嘛。
临时搭建的颁奖台上，裴肆野侧头看向主持人，语气透着几分不耐和尴尬，“这个环节不能取消？”
主持人笑着和他，也是和其他看客解释，“可以取消，但是自动视为放弃名额，奖励和名次会顺延给下一位。”
裴肆野：“……”
这个主办方什么恶趣味？
还要人亲嘴给所有人看。
“那就取消吧。”裴肆野下巴极快地抬了一下，神色散漫，看起来完全不为这区区50万俗物动心。
其实他心都要碎了。
这可是50万。
够给裴哩买几台台灯。
够好几年的伙食费。
“真的要放弃吗？”主持人好心提醒，“那就太可惜了，不一定要亲嘴呀，也可以亲其他的部位，比如额头，脸颊……”
在他看来，能参加这种场合的不是情侣夫妻就是暧昧期，亲个嘴可能会不好意思，亲个脸应该还是挺容易的。
裴肆野神色不变，看起来不为五斗米折腰，“嗯，我们放弃。”
主持人有些惋惜，但也不能强迫人家，他尊重规则，“好吧，那就顺延到……”
“等一下。”叶斯翡开口打断，“脸颊可以吗？”
主持人眼里没有对工作的热爱，全是对看小情侣亲亲的热切，“当然，现在就可以开始。”
“快点，我们速战速决，别害羞。”叶斯翡冲他拍了拍手，手搭在他肩膀上，踮起脚凑过来。
“等一下。”裴肆野握住她的手腕，从口袋里拿出没拆封的黑色口罩，“口罩戴上。”
虽然她以歌手的身份出道，绯闻也不会影响她，但她小小年纪，每天绯闻挂热搜上怎么个事。
这人的名声不想要了。
叶斯翡把口罩戴上了，但一双眼睛依旧辨识度很高，这里这么多人，要是被拍到照片传到网上，以后估计也是不小的麻烦。
“如果我往你眼睛上再戴一个口罩，你会怎么样？”裴肆野若有所思。
“我会揍你。”叶斯翡毫不犹豫。
她这么一个艳光四射的大美人，脸上戴两个口罩好看么？
那就没办法了。
裴肆野一手覆在她眼睛上，挡住大半张脸，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轻轻掰转，薄唇骤然凑近，轻轻一贴。
周围立刻响起起哄声。
人声鼎沸里，叶斯翡脸上只有他掌心和指腹的温度，
裴肆野亲在了自己的指节上。
叶斯翡眨了眨眼，睫毛在他掌心轻扫。
两人没有真的触碰，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暗流涌动的微妙气场，无声的张力悄然蔓延，让台下所有看客身临其境，莫名……
为什么是他们在脸红啊喂！！
主持人在心里默默感叹，年纪小的孩子就是纯爱。
“可以了？”裴肆野很快撤离，看见主持人的表情有些无语，“你脸红什么？亲的又不是你。”
主持人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可以了，那就有请下一组。”
裴肆野快步走下颁奖台，叶斯翡紧随其后，好奇地跟上他，“你刚才怎么说不要钱就不要钱？那可是五十万。”
裴肆野没回答。
叶斯翡小跑着跟上，又喋喋不休问他，“真的那么视金钱为粪土？”
“其实，”裴肆野顿了顿，“牙都要咬碎了。”
叶斯翡好奇：“第几颗牙？”
裴肆野：？
这是重点吗？
“哎呀裴肆野，你现在欠我好几顿饭了。”叶斯翡得意地环住双臂，“我这次可是帮你赚了五十万。”
“行。”裴肆野笑得无奈，“得亏是你。”
不远处，裴哩哒哒哒地冲他们跑过来，老Z和秦防在后面都捉不住她。
裴哩兴冲冲跑过来，距离还有三四步的样子，她忽然在凹凸不平的草坪上绊了一下，径直向前扑。
裴肆野眼疾手快，长腿一勾一抬，硬是把她撑起来了。
裴肆野：“……”
听说走路容易平地摔，是小脑发育不健全。
他傻闺女可怎么办。
裴哩小脸没有差点摔倒的后怕，满是激动和意犹未尽，“爸爸妈妈，你们能再给我表演一下那个吗？人家刚才没有看清。”
“哪个？”裴肆野漫不经心。
“就是这样，我想看。”裴哩粉嫩嫩的嘴巴撅得老高，完全就是在挑衅。
叶斯翡面无表情捏住她的嘴，“不，你不想。”
裴肆野手比作枪状，指尖抵在裴哩的眉心，煞有其事，“再说，枪毙你，把你做成风干小鱼干。”
裴哩脖子一缩，只敢发出小声的呜咽，有点像刚出生的小狗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