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翡和裴哩先坐进车里,身后紧随其后的人一个个坐进来。

    “好好的家里不待,非要离家出走,外面就那么好吗?”赵幼景嘴上说着叶斯翡,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担心。

    叶藿绍开口:“她也知道错了,看现在多自责啊。”

    坐在叶斯翡旁边,看她一脸倨傲的弟弟:“……”

    要是他平时自责也像叶斯翡这样的话,早就被他爸打死了。

    叶斯翡别开眼看窗外,仔细看的话,她别扭的神情已经柔和下来。

    “好了好了,孩子回来就好了。”叶老爷子也开口劝说。

    “翡,你不就是因为莱莱和多多的……婚事不开心吗?”二婶清咳了声,“可以。”

    叶二叔瞪大眼睛看着媳妇:他们的小儿子啊!

    二婶给了他一个“忍忍”的眼神。

    叶二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的父爱褪得一干二净,他硬着头皮,“到时候,就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叶斯翡维持不住故作冰冷的表情,扑哧笑开,笑容柔软璀璨。

    “我开玩笑的。”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抱臂轻哼,“没有真的想让他们结婚。”

    她就是故意想找事而已。

    叶奶奶笑着点点头,“这样多好。”

    裴哩乖乖地坐着没说话,余光看见地上有东西一闪一闪的。

    她顺着低下头一看,不知道是谁遗落的宝石耳环。

    裴哩滑下座位,弯腰去捡耳环,好奇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落在赵幼景一边空荡荡的耳垂上。

    她要叫奶奶,还是阿姨呢?

    “漂亮阿姨。”裴哩选择了后者,弯着眉眼把耳环给她,“我捡到的。”

    “谢谢你。”赵幼景有些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对上眼前清澈明亮的眼睛,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不客气。”

    裴哩大气地摆摆手,重新坐回叶斯翡的旁边。

    叶藿绍眼眸闪了闪,还知道逐个攻破接近,此子不容小觑。

    第一个冲进派出所质问的男孩叫叶致抒,是叶韶光的亲弟弟,今年刚上高一。

    裴哩坐在叶致抒和叶斯翡中间,小手钻进叶斯翡的手里,偷偷捏着她的手指头玩。

    叶致抒忍不住抬手捻了捻裴哩的那一绺绿发,发现搓不掉后一乐:“染的绿毛吗?很有个性啊。”

    叶斯翡一把拍掉他的手,反手把裴哩圈住,白他一眼,“闭嘴,椰子树。”

    叶致抒立刻炸毛:“你才椰子树呢,你椰丝肥。”

    两个人开始动手动脚互殴,叶致抒轻轻推了叶斯翡一下,叶斯翡重重反推回去,他好险没一脑袋磕在车窗上。

    “你真下死手啊!我是你弟弟,一脑袋磕死了怎么办?”

    “那就去死啊。”

    “你真的是一个好恶毒的女人。”

    “那你别死,去穿越,去当太监去!”

    裴哩被叶斯翡抱在怀里,跟着两人推搡的动作和车的运行轨迹晃,露出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叶藿绍忍不住摇头,那小孩果然有问题!

    一来就引得姐弟两个推搡互骂。

    小小年纪,心计颇深。

    “别理他。”叶斯翡和怀里的裴哩说,“刁民一个。”

    她越是让裴哩不要理他,叶致抒就越要凑上来,“宝贝,你叫什么名字?”

    裴哩眨巴了一下眼睛,“裴哩。”

    “屁哩啊?”叶致抒故意逗她。

    裴哩吃惊地瞪大眼睛。

    好过分。

    从来没有人叫她屁哩的。

    爸爸叫她肥哩已经很过分了,还有更过分的。

    叫她屁哩。

    裴哩在心里默默流面条泪。

    叶斯翡白他一眼,“嘴是不是贱?欺负小屁哩,不是……欺负小屁孩很好玩?”

    裴哩:“……”QAQ

    叶致抒一本正经点头,“有点好玩。”

    “你爸妈呢?”他又问裴哩,“是不是叶斯翡这个女霸王,欺男霸女,把你从爸妈那抢过来了?”

    叶斯翡怒瞪他。

    叶韶光唇角扬起笑意。

    “我没有爸妈。”裴哩按照这个世界自己的家世说,“我从小就在孤儿院。”

    叶致抒笑容凝固,“……”

    他为什么要提父母。

    叶韶光唇角降下,“……”

    她为什么要笑。

    叶藿绍又在想,无父无母的孤儿,最会被人利用当卧底了。

    证据又加一条。

    叶斯翡狠狠掐了一把叶致抒的大腿,同时怒瞪他:让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致抒咬着牙硬生生吃下了这一掐,他问心有愧,很久没有再说话,其他人也不是热络的性子,车里一时无言。

    裴哩发现自己都有一整天没见到爸爸了,有点想他,她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手机。

    “姐姐。”她小声叫叶斯翡,“我们一起看。”

    虽然爸爸妈妈现在还不能在一起,但是她可以悄咪咪地在他们面前互相刷存在感。

    “看什么?”

    叶斯翡低头一看,看到的就是裴肆野练舞的直播间。

    “……”

    白天要在手机里啊啊啊啊安利剪视频做数据就算了,晚上还要看他直播。

    叶斯翡觉得自己有工伤。

    一看到裴肆野就好累。

    画面里,他穿着B班的班服,一身黑,在一堆黑压压的练习生中依旧亮眼,似乎拥有着天生聚焦人群视线的能力。

    没有舞台灯光,没有精致妆造,就只有练舞室白晃晃的灯,他在镜子前认真看着自己的动作,身旁的纪烨正在纠正他的动作。

    裴肆野试跳时带着懒散,最后一遍终于顺下来,动作流畅,姿态张扬,对着身边的纪烨笑了一下,“谢了。”

    纪烨点了点头,他是六个人中话最少的一个,很多关心藏在行为里。

    裴肆野其实很少和他单独说话,但他有十几年的舞龄,基本功扎实,自己顺完之后就来B班帮他们。

    “你很有天赋。”纪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纪烨人也好好啊,B班的学员基础差,二话不说就来帮忙扣动作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有人笑起来都这么好看!】

    【裴肆野这长相好吃亏,好显渣啊,谈笑间已经甩掉三任。】

    【万一是真的渣呢?】

    【不敢入坑就是这个原因,感觉随时会塌成地基,每一根头发都会有属于粉丝的嫂子。】

    【不管了,赌一把,万一你野哥是好男孩呢?】

    【练了一整天了,大家都好拼。】

    【为什么明明穿一样的黑衣服,有些人就格外出众。】

    【我和建模怪同框撞衫be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