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肆野踢开自己的房门，陈晖的电话又过来了，他指尖一滑接起。
“说。”
陈晖的语气依旧难掩激动，“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准备签约？我去找你，这周可以吗？”
“签约之前，我有一个条件。”裴肆野事先说明，“答应就签，聊崩了就免谈。”
陈晖已经沉浸在成为未来顶流之伯乐的幻想中，幸福地“嗯嗯”两声。
“你说。”
裴肆野冷不丁道：“我有一个妹妹，管我叫爸爸。”
“哦哦，妹妹管你叫……”陈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猛地提高，“爸爸？！”
裴肆野婉言谢绝：“我暂时不缺儿子，谢谢。”
“你有孩子了？！“
“领养的小孩，你也见过。”
他这么一说，陈晖野想起来了，而且印象极深。
那个管自己叫……野种的漂亮小姑娘。
裴肆野如实告知，语气淡淡，“我就是因为她才想和你们签约，她非常黏我，要是有工作，她要和我一起。”
陈晖犹豫了一下，“她会不会在别人面前管你叫爸爸？”
对艺人来说，未婚生子可以钉在塌房的耻辱柱上了。
裴肆野提起裴哩，语气不自觉染上淡淡笑意和骄傲，“不会，她很聪明，有外人的地方会叫我哥哥。”
“那可以。”陈晖松了口气，“我们太合适了裴小哥，我大学学的学前教育，正好帮你带娃了。”
“那还真是很……巧。”
“这样吧，我明天的飞机，直接拿上合同去找你，顺便拍公式照可以吗？”
“这么着急？”
陈晖嘴上没个把门，脱口而出，“怕到嘴的野鸭子飞了。”
“……你才是鸭子。“
电话挂了，裴肆野顺手把灯关了。
—
陈晖说隔天到就隔天到，裴肆野一放学他就约他到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裴肆野和裴哩各自双手插兜走在路上，裴哩发现他们回家的路不对，仰起头问，“爸爸，我们要去哪？”
“喝咖啡。”
“哇哦，高级东西哟。”裴哩浮夸地哇一声，“电视里谈离婚的都喜欢去喝咖啡。”
裴肆野：“……你一天到晚不能看点正经小孩看的动画片吗？”
不是中式家庭家长里短，就是离婚日常霸道总裁。
裴哩嘟嘟嘴，“动画片也看嘛。”
裴肆野垂眸看着裴哩，突然开口，“裴哩，我们要变有钱了。”
裴哩忽然紧张兮兮地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爸爸，你是不是要抢银行啊？”
裴肆野冷笑：“哟，悬疑警匪片也有涉及。”
裴哩小心避让开路边的障碍物，她听不太懂，“悬疑警匪片是什么意思？”
“有警察，有小偷，就是警匪片。”裴肆野用最简略的语言和她解释，把她往道路内侧拉。
“用悬念吊着你，让你一直猜‘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就是悬疑片。”
裴哩很聪明，一下就听懂了，“爸爸当劫匪去抢银行，警察来追爸爸，就是警匪片。
让我们猜抢银行的人是谁，爸爸是怎么抢银行的，就是悬疑警匪片，对不对？”
“嗯。”
但是非要用他抢银行来举例子吗？
“我要……当明星了。”裴肆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浅淡，仿佛这不是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
“就像你说的，很有钱的大明星。”裴肆野的手从口袋伸出来，摸了摸她的头，“你觉得怎么样？”
裴哩问系统，【爸爸以后是当明星的吗？】
【对对，裴肆野毕业之后就被星探挖掘，但是星途不太顺利，一直不温不火，也没赚到什么钱，但是遇到了不少小人。】
“问你话呢。”裴肆野看见裴哩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脸。
裴哩的眼睛倏然放光，“那爸爸以后会拍悬疑警匪片吗？”
“啧。”裴肆野轻啧，“你就巴不得我去抢银行，然后被警察抓走是吧？”
“没有，你可是人家的爸爸。”裴哩拒不承认。
到了咖啡厅，裴肆野隔着透明玻璃看到了坐在咖啡厅里的陈晖，来的不止他一个人，一整个造型团队都来了。
摄影师，服装师，造型师，一群人在咖啡馆里看见推门而入的裴肆野，眼睛都放亮了。
“这里！”陈晖冲他们招手。
“快来啊小帅哥！这里这里！”
裴哩畏缩地往裴肆野腿后躲了躲，“爸爸，他们好像卖小孩的。”
裴肆野大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胡说，我们就是要和他们签合同的。”
裴哩奶声奶气，“爸爸，你来卖身的吗？”
裴肆野居然无法反驳。
咖啡厅暖光里，裴肆野牵着裴哩走向他们。
少年校服领口微敞，扣子散了几颗，身姿挺拔又散漫，眉梢轻挑，眼尾勾着，眼神懒懒散散带着点痞气，走得随意却格外惹眼，是那种人群中扫到就移不开眼的。
身旁的小丫头乖乖牵着他的手，粉雕玉琢，眼眸黑而亮，脸蛋圆圆软软的，气质截然不同的两张脸却隐隐有些相似。
“可以啊陈晖。”发型师感叹，“怪不得你回去后成天念叨着要把他签了。”
“是吧。”陈晖有些得意，“我第一眼见了就觉得惊为天人。”
“放心吧，等会随便捯饬一下都好看。”
“旁边那小姑娘就是他妹妹吗？这兄妹俩颜值也太超过了一点。”
说话的功夫，裴肆野和裴哩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快坐快坐。”陈晖迫不及待地把合同推到他面前，“两杯热牛奶可以吗？”
“嗯，谢谢。”裴肆野坐下来，接过合同看。
【叔叔，合同有问题吗？】
【原著里是有问题的，你爸爸要解约还和公司打了好几年官司，但是这家公司好像不是故事里的那一家……你靠近点让我看看合同条款。】
“人家也要看。”
裴哩脑袋伸得都要钻裴肆野怀里了，他看得发笑，“不认字，装得还挺认真。”
系统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裴哩也严肃着小脸点点头，“嗯，没问题。”
“没什么问题。”裴肆野反正也看不懂，只是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直接签了。
陈晖喜笑颜开，“那就合作愉快，我的千里马——”
“合作愉……呸，你才马。”裴肆野光速变脸，愉快不到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