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裴肆野揉着自己的唇角。
手机进了条消息自动亮起，梅辙眼尖地发现裴肆野的锁屏壁纸是裴哩小朋友的特写自拍大头照。
“哎呦，我们小哩哩怎么这么可爱。”梅辙眼睛一亮，“脸蛋圆滚滚的。”
“胡说什么。”裴肆野皱眉，“她只是不上镜，本人还是很瘦的。”
“行吧，那很瘦。”
裴肆野眉头皱起，又不满意了，这是对他养猪……养女儿能力的最大侮辱。
“睁着眼睛说瞎话，哪瘦了？”
他明明很努力地养小孩，怎么可能在他手上就瘦了。
梅辙：？
行。
他下次就说，似胖非胖，似瘦非瘦，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胖瘦。
行了吧？
本班的数学课代表抱着全班的月考测验答题卡进来。
本来是电子批改的答题卡，角落被贴心写上了分数，分发在每个人的座位上，以便每个进来回到教室的同学，都能第一时间被显眼的成绩秒杀。
窗外走廊被喧闹填满，人声鼎沸，笑闹声不绝于耳，阳光从窗格斜切进来，浮尘在光里浮动。
“叶韶光！你给我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熟悉又令人头疼的声音在走廊外响起，裴肆野和梅辙齐齐一顿。
高二11班的窗外，目视前方的少女冷漠走过，墨色长发直顺，瞳仁宛如不起波澜的湖泊，眉眼干净，没有温度，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
周围议论声渐起，“是国际班那个转学生，被抱错在乡下生活了十几年的叶家真大小姐。”
“听说一转学过来，还没跟上进度就考了年纪第二，放话下一次要力压裴阡鹤。”
“好像没见她和其他人说过话。”
“有啊，叶斯翡不就成天去和她说话。”
如果挑衅也算说话的话。
“我怎么觉得她每天下课都要遛一下叶斯翡？”
“情趣吧？”
“？”
“说错了，乐趣。”
叶韶光身后跟着个恼怒炸毛的少女，像团烧得正烈的火焰，红色长卷发张扬热烈又耀眼，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骄矜。
普通的校服，她臭美地加了不少配饰就变得精致亮眼，下巴微抬，走路都带着几分孔雀开屏的傲气，明明是追在人身后，气势却丝毫不低人一等。
叶韶光脚步未停，只目光淡淡地侧了侧脸，余光看叶斯翡气急败坏地跟在后面。
“你有本事你给我站住！”脆生生的调子，带点小脾气。
叶韶光突然顿住脚步。
叶斯翡直接猛猛一头扎上去，向后倒退了两步。
叶韶光满意地扬起笑，继续往前走。
“叶韶光！”叶斯翡气得捋起衣袖，被身边的云韵一把抱住手臂。
云韵低声哄着，“算了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叶韶光又在前面定住脚步，“我站住了，然后呢？”
“你现在就是挑衅我就对了！”叶斯翡要扑上去挠死她。
云韵死死抱着她不让动，“算了算了算了，这次先放过她，给我个面子。”
叶韶光哼笑，“答题卡放在地上踩两脚都能考20分的数学卷子，还有人只考25分，你不如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教你学两题。”
说完就转身走了。
叶斯翡：！！
好嚣张！
梅辙看着他野哥的答题卡，在心里算了一下成绩，“野哥，翡妹比你多做对了一个选择题。”
裴肆野：“……”
“同学之间不要攀比，不要互相打探成绩。”裴肆野慢条斯理地把答题卡折起来，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随手一揉。
“她考得很高吗！”叶斯翡气到不行。
“没有没有。”云韵给炸毛的小孔雀顺毛，“也就38分。”
“那也才比我高13分啊，得意什么！”
云韵慢悠悠地补充：“……如果去掉前面的1的话。”
叶斯翡眨眨眼，“她考了138啊。”
云韵小幅度地同情点头，“嗯……”
“那算她可以得意吧。”叶斯翡又换了个话术，“胜不骄败不馁，我都不馁，她太骄傲，心态不如我。”
云韵闭着眼哄：“是是是。”
如果是她考138，不得把成绩单打印一千来张，站在门口强迫性贴在每一个进校门同学的脑门上啊。
“我这次只是发挥失常了。”叶斯翡强调，“我本来要蒙D的，因为D选项太多了，谁知道其他题不选D，我改掉的那题刚好选D。”
“对对对，出题的老师太狡诈了。”云韵一边说一边把她往教室带。
“气死我了。”叶斯翡没有注意到，被她恼羞成怒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的数学答题卡，从浅口袋掉出来，掉在地上。
—
另一边的幼儿园正是下课时间。
大班的霍星奇特地跑到小小班，也不厚此薄彼，一手握着一朵从花圃里摘的花，一朵送给裴哩，一朵送给祁盼。
“最美的花，送给最美的妹妹。”
这个年纪对鲜花还是兴致缺缺，祁盼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把两朵花放在一边，继续拉着裴哩的手说自己看的电视。
裴哩很擅长聆听，听人说话时会看着对方的眼睛，蓝黑色发亮的瞳仁让人感受到她是在认真听的。
霍星奇在她们对面蹲下来，好奇地跟着听。
裴哩趁祁盼说到口渴忙着喝水，拿起花，小手干净利落地给花进行了一场分头行动，只把枝干折了，花苞还是完好无损的。
霍星奇：！
他的心……好像和他的花……一起死了……
裴哩把花苞放在一边，开始编花朵的枝干。
祁盼好奇地看着她翻飞的指尖，“哩哩妹妹你在干什么呀。”
”小蝴蝶。”
说话间，裴哩把一根细细的花朵枝干变成了一只小蝴蝶，在指尖活灵活现。
“送给你。”裴哩把草编小蝴蝶放在祁盼手心里，“独一无二的。”
祁盼眼睛都瞪大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用草编的小蝴蝶，要不是她亲眼见证了小蝴蝶的诞生，都觉得是买的。
霍星奇：“哩哩妹妹我也要！”
“好呀。”裴哩点点头，“奇奇想要什么？”
“你看我像什么？”霍星奇一脸期待。
万一哩哩妹妹觉得他像迪迦或者捷德呢？
裴哩想了想，摘了另一只花的枝干，在祁盼崇拜和霍星奇期待的眼神中很快编好——
“小猪！”
裴星奇大心碎。
可他妈妈说他是蓬松的小面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