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野:“还有我的五万块,税也得你们包。”

    “……行。”

    “然后派车送我回家,不要机车。”

    秦防深深呼出一口气,“好……不过你就只想说这点事吗?!”

    裴肆野认真想了想,“还有你妹欠我十块,你家车手Will也欠我十块。”

    秦防脑门炸开一朵十字花,极力保持着温和的笑,“不考虑和我签合同,正式加入我的车队吗?”

    “不要。”裴肆野一口回绝,“我很忙。”

    “你有什么忙的?忙工作?我战队的车手年薪百万,什么工作的工资比这还高?”

    裴肆野没被口罩遮挡的狭长眼眸透着认真,“秦老板,你知道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吗?”

    “知道,怎么了?”秦防一脸怀疑。

    裴肆野一本正经:“我忙着回去写。”

    秦防嘴角抽搐:“你是老师?”

    裴肆野指了指自己:“我看起来很老吗?我只知道我周一前不写完的话,会被老师罚站。”

    秦防面容有些龟裂扭曲,“你是高中生?!”

    “正是。”裴肆野一点头。

    秦防倒吸一口凉气,pulse现在是高中生,那他第一年比赛的时候岂不是……初中生?

    前途真他大爷的……亮得睡不着啊。

    裴肆野看了眼时间,“秦老板,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助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顺口问了一句:“高中生好宝宝要早睡早起吗?”

    裴肆野:“不,家里只有一个女儿,要是醒了的话看不见我会害怕。”

    助手:!

    秦防世界观打破重塑了一遍,脑子里浮现出未婚先孕,同为未成年的妈妈跑了,把孩子留给他带的画面……

    现在的高中生……不对……未成年奶爸……也不对,未成年高中生奶爸都这么会玩了吗?

    “所以你今天出现,是因为……”

    裴肆野看见两人吃到大瓜消化不来的表情,蔫坏地没有解释,反而表情更加认真严肃:“孩子要上小学交不起学费,出来赚点奶粉钱。”

    秦防眼角微抽:“那你还挺……不容易的。”

    “嗯。”裴肆野回答得云淡风轻,“你要是觉得我不容易的话,就多给我一点报酬。”

    秦防本来想多打点钱给孩子爸的,但转念一想,万一他钱够花,不出来赚奶粉钱了怎么办?

    于是重新输入余额,给他打了一笔钱进账户。

    裴肆野检查了一下,五万五千元,就多了五千块。

    他抬眸直言:“好小气的资本家。”

    秦防摸了摸鼻尖,假装没有看到奶爸谴责的眼神。

    “pulse!”

    灵动雀跃的少女精灵般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眉眼弯弯地恭喜他,“我刚才看到你比赛了,你好厉害,恭喜你夺冠。”

    裴肆野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秦倾笑眯眯地凑近他,裴肆野皱了皱眉,往后撤了一步。

    倒是秦防尴尬地扯了妹妹一下,“倾倾,不许这么对叔叔……弟弟……叔弟。”

    秦倾奇怪地扯回自己的袖子,“哥,你咋了。”

    秦防也很无奈,按照裴肆野已为人父的身份,秦倾得叫叔叔。

    但按照裴肆野真实年纪年纪,秦倾得叫人家弟弟。

    ……睡觉前还得喝牛奶长身体的年纪。

    裴肆野怕裴哩晚上睡觉踢被子,看向秦防,“我真要回去了。”

    秦防一想到人家还是个未成年,也不强留他喝庆功酒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还在长身体。

    —

    裴肆野回到家,先去卧室看裴哩,身上的被子果然被踹开了。

    他走近,把被子严严实实地把她捆了好几层,包得像个蚕蛹,拍了拍,才放心离开。

    张叔的效率很高,趁着周末去办了领养流程,拿到了相关的证件。

    有了这些证件,裴肆野开始往幼儿园跑流程缴费,一周之后终于拿到了附幼的入学通知。

    “裴哩。”裴肆野把通知书往裴哩面前一放,“你可以上学了,开心吗?”

    裴哩托着腮,叹了口气。

    “怎么这表情?”裴肆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爸爸。”裴哩小脸严肃,“你现在上学,开心吗?”

    裴肆野:“……”

    父女俩对视一眼,以相同姿势托腮,叹气,为学业发愁。

    裴肆野觉得,世界上很少会有一对父女同时为了要上学痛苦,而他们办到了。

    “去收拾收拾吧,明天周一,得上学了。”裴肆野摇头叹气。

    “……”

    虽然学校不让人期待,但是和爸爸一起去上学,裴哩还是很高兴的。

    一大早,她迷迷糊糊地被裴肆野从被窝里捞出来,拍了拍脸蛋。

    “裴哩,醒醒。”

    裴哩的小嘴砸吧了一下,低低呓语,“爸爸,人家还想再睡五分钟……”

    裴肆野笑了,温和地把她放回去,“好啊。”

    然后他起身去洗手,手洗得冰凉通红,然后丝毫不怜惜地摸裴哩的脸。

    裴哩立刻就被冰得清醒了,睁开葡萄大的清澈眼睛,又生气又委屈:“臭爸爸!”

    裴肆野捏着她的鼻尖,笑得漫不经心,“起来上学!”

    裴哩缩在被窝里不肯出来,“爸爸,高中生何必为难小小班学生……”

    裴肆野直接把人从床上挖起来,“这么冷的天,睡衣就不用脱了,直接套里面吧。”

    裴哩抬手任他摆布,等裴肆野穿好衣服,发现她偷偷又闭着眼睛睡着了。

    冰凉的手钻进裴哩温热的后脖颈,她打了个哆嗦,眼睛歘地睁开。

    “人家没有睡觉。”她心虚。

    裴肆野哼笑:“你是猪吗?”

    “人家是鱼鱼啦。”裴哩认真纠正。

    “哦……鱼啊,脑袋大大的,正好煲鱼头汤。”

    裴哩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