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就把工资卡交出来了。

    ……

    钱丽红不可能一直安分。

    她消停了两个月。

    两个月后,她卷土重来了。

    第一轮攻势不是正面硬刚,是地下工作——散播谣言。

    消息来源是刘翠花。

    有天下午,刘翠花气冲冲地上门了。她拎着一袋子鸡蛋,但脸色铁青,进门就把鸡蛋往桌上一摔。

    "小萍!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在手机上跟别人搞名堂!"

    我放下手里正在剪辑的视频,看着她。

    "什么名堂?"

    "外头都在说!说你天天捧着手机跟人视频聊天!说你、你……"

    她说不出来了,憋着脸涨得通红。

    "说我什么?"

    "说你怀的孩子不是长风的!"

    我坐在那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谁说的?"

    "外、外面都在传!"

    "'外面'是谁?名字。"

    刘翠花卡了一下。

    "你们二婶子跟我说的。"

    "二婶子听谁说的?"

    "好像是……丽红在打牌的时候讲的。"

    我笑了。

    绕来绕去,源头还是钱丽红。

    我站起来,走到客厅角落里的一个小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一叠纸。

    是我这三个月的短视频账号数据——打印出来的。

    "妈,你过来看。"

    我把纸铺在桌上,一页一页给她翻。

    "这是我的视频账号,30万粉丝。这是后台的收入记录,这个月到账15000,上个月12000,上上个月4800。这是所有粉丝列表、粉丝分布、粉丝性别比例图——你看,70%是女粉丝。"

    刘翠花看着那些数字,嘴巴越张越大。

    "一万五?一个月?"

    "对。"

    "就、就拍那些东西?"

    "对。比长风搬砖赚得多。"

    刘翠花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那丽红说的那些……"

    "造谣。"我把手机通话记录打开给她看,"你一条一条翻,最近三个月我所有的通话记录就在这里。每一条。你看有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男人电话。"

    刘翠花翻了十分钟。

    没有。

    全是陆长风、外卖商家、医院预约电话和两个合作品牌的对接人。

    她放下手机,半天没说话。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

    "妈,我不怪你。你被人蒙了。但是你该想想,谁有动机编这种瞎话——钱丽红跟我没仇没怨,她图什么?"

    刘翠花愣住了。

    "你自己想。"我没有直接点破,"想明白了再告诉我。"

    刘翠花当天晚上就想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她打电话给钱丽红,把人叫到了村口小卖部,当着七八个邻居的面,指着钱丽红的鼻子骂了整整二十分钟。

    骂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你安的什么心""你嫉妒我儿媳妇赚钱多""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钱丽红灰溜溜地走了。

    从此在村里的名声臭了一截。

    这是第一次打脸。

    但不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