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赵翡、纪流光、于翠微乘坐马车,前往未央宫。
未央宫门口,设置登闻鼓,已经五年没有被敲响,落了不少灰尘。
五年前,敲登闻鼓的是一位老人家,为含冤而死的女儿敲了登闻鼓。老人家死在敲登闻鼓第二天,也是刮风下雨,十分凄楚。
姜太后那个时候还是姜德妃,感念老人家的悲苦,向先帝恳求,开启三司会审。
三司会审,即御史台、大理寺、刑部组成三司,会审案情,还天下一个真相。
三司会审,从未有过冤假错案。
最终,老人家的女儿的冤屈,得到洗刷。
长安各个戏台子都在争唱《窦娥冤》。
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姜德妃因此而获得贤德名声。
“阿翡,第一棒,我来敲,第二棒,则是你,第三棒,轮到翠微,如此反复。”纪流光轻声细语,好不温柔。
“流光,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待会儿杖责四十,能不能分点给我。你身子骨虚弱,怕是承受不住。我皮糙肉厚,应当无碍。”赵翡低声道。
“不行,还是我多承担吧。”于翠微恼道。
“阿翡、翠微,你们以为是集市买菜,讨价还价。这杖责四十,谁也帮不了谁,咬牙挺住吧。而且,三个人敲登闻鼓,风险极大,只要有一个人倒下了,就会影响另外两个人的气势。古往今来,死在三司会审之前的人太多了。”纪流光摇头失笑。
赵翡听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个纪流光,竟是泼她赵翡的冷水。
罢了,还是敲登闻鼓吧,不能这么磨磨蹭蹭了。
于是,纪流光敲第一下,赵翡敲第二下,于翠微敲第三下。
“流光,我们需不需要准备什么口号,就这样干敲吗?我看话本子里敲登闻鼓的,都很热血,请苍天,辨忠奸之类。”赵翡小声道。
“阿翡,留点力气吧,杖责四十,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于翠微从腰间摸出一只白玉净瓶,倒了三颗清心香丸。
清心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细辛、蜀椒、白芍、龙脑香、西红花、白芨、桂皮。沉香洗净,研成粗粉。蜀椒、龙脑香、西红花、白芍、桂皮则是研磨成细粉。在蜀椒、龙脑香、西红花、白芍、桂皮的细粉的基础上,添加少量细辛研磨成的粗粉,研成更加细腻的粉。然后加入适量研磨好的白芨汁,合成香饼,乘着湿润之际两面压上沉香粗粉,阴干,再焙干焚用。该香饼在清晨饮茶的时候焚烧使用,效果最佳。
清心香,清心醒脑。
只是,体弱多病之人,用了清心香,反噬效果极其明显。
“流光,你就别吃了。昏睡过去就昏睡过去,由我和翠微照应呢。”赵翡夺过清心香丸,嚼碎了两颗而吞下。
纪流光抚了抚额头,有些哭笑不得。
阿翡是不是对他纪流光的印象,只停留在弱不禁风这四个字上。
阿翡不知道,他纪流光有多么担忧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