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回去吧,我不放心。”赵翡轻声道。
语罢,陶陶哇地一声大哭。
“陶陶,别哭了。”于翠微拥抱了陶陶。
话音刚落,于翠微感觉腹部疼痛,眉头紧锁。
“翠微,是不是快要生了。”赵翡立即扯掉朱红面纱,将于翠微搀扶到软榻之上。
紧接着,赵翡唤来王大器,照料于翠微。
赵翡觉得王大器笨手笨脚,又去隔壁寻了稳婆。
“陶陶,你同端木锡说一声,翠微要生产了,这大婚暂时推迟几个时辰。等翠微母子平安,也不必顾及什么繁文缛节,直接夫妻对拜了。”赵翡听见于翠微的哀嚎声,心底揪疼。
陶陶听后,点头如捣蒜,正要出门,却被老酒鬼拉住。
“阿翡,这是太后赐婚,耽误了吉时,就是欺君之罪。你派陶陶一个人去,不大稳妥。这样吧,我陪陶陶一起去。我好歹在长安混迹多年,比陶陶见识多。”老酒鬼难得表情严肃。
“师父,你是喝酒壮胆还是喝酒误事?”赵翡问道。
“喝酒壮胆!”老酒鬼不大高兴。
于是,赵翡开了地窖,任由老酒鬼品尝。
杭州秋露白,相州碎玉铭,蕲州薏仁酒,汀州谢家红,处州金盘露,黄州茅柴酒,池州池阳酒,汾州干和酒,潞州珍珠红,风州清白酒,梁州诸蔗酒。
州州美酒,每款十一坛。
西京金浆醪,高邮五加皮,长安新丰酒,广南香蛇酒,燕京内法酒,关中桑落酒,郫县郫筒酒,淮安苦蒿酒,云安曲米酒,成都刺麻酒,建章麻姑酒,荥阳土窟春,富平石冻春,宜城九酝酒,灞陵崔家酒,安城宜春酒,苍梧寄生酒,洪梁洪染酒,扶南石榴酒,辰溪钩藤酒,兰溪河清酒,淮南绿豆酒。
处处美酒,每款二十二坛。
宪宗李花酿,昌王八桂酒,炀帝隋玉薤,肃王兰香酒,武帝兰生酒,安王洞庭春,魏将昆仑觞,昭王瑞珉膏,高祖菊花酒,阮氏步兵厨,华氏荡口酒,顾氏三白酒,刘氏玉露春,宋氏后玉腴,梁氏文凫花,柳氏荔枝绿。
英雄美酒,每款十六坛。
赵翡深知,端木锡不好对付。
赵翡只求,老酒鬼可以拖延些许时间。
稳婆,是赵翡给于翠微精挑细选的。
王大器不懂妇人生产的凶险,几乎跑断腿。
不过,王大器是没有怨言的。
这个稳婆,是从洛阳过来的,接生过无数从鬼门关走一圈的产妇。
“阿翡,去了,好好陪着翠微!”老酒鬼喝足了美酒,喜气洋洋。
“师父,拖延不下去就算了,切莫同人动了拳脚,不吉利。再说,稳婆告诉过我,翠微身子骨强健,屁股也大,适合生养。”赵翡揉了揉额角,忍不住低声道。
然而,老酒鬼没有听进去,牵了陶陶,翻身上马,头也不回。
赵翡见状,不再忧心,干脆进了产房。
王大器也在产房,握着于翠微的手,瑟瑟发抖。
“阿翡,你把这个怂蛋弄走!”于翠微咬牙切齿。
“翠微,别动怒,发脾气也会消耗力气。现在还不是生产的关键时刻,你必须保持体力。”赵翡一边将王大器推搡出去,一边柔声安抚。
于翠微此刻没有心情询问赵翡,为何如此通晓生产之事。
她抓住赵翡的手,略感安心。
她甚至有点庆幸,她的生产,拖住了赵翡与端木锡的大婚。
这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