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漆工序之后,是铲贝工序。
老酒鬼放弃了劝说赵翡歇息的念头,干脆手把手地教。
当然,赵翡主动给老酒鬼买酒了。
反正,老酒鬼也没有多少次讨要美酒的机会。
杭州秋露白,相州碎玉铭,蕲州薏仁酒,汀州谢家红,处州金盘露,黄州茅柴酒,池州池阳酒,汾州干和酒,潞州珍珠红,风州清白酒,梁州诸蔗酒。
州州美酒,每款一坛,共计十一坛。
西京金浆醪,高邮五加皮,长安新丰酒,广南香蛇酒,燕京内法酒,关中桑落酒,郫县郫筒酒,淮安苦蒿酒,云安曲米酒,成都刺麻酒,建章麻姑酒,荥阳土窟春,富平石冻春,宜城九酝酒,灞陵崔家酒,安城宜春酒,苍梧寄生酒,洪梁洪染酒,扶南石榴酒,辰溪钩藤酒,兰溪河清酒,淮南绿豆酒。
处处美酒,每款一坛,共计二十二坛。
宪宗李花酿,昌王八桂酒,炀帝隋玉薤,肃王兰香酒,武帝兰生酒,安王洞庭春,魏将昆仑觞,昭王瑞珉膏,高祖菊花酒,阮氏步兵厨,华氏荡口酒,顾氏三白酒,刘氏玉露春,宋氏后玉腴,梁氏文凫花,柳氏荔枝绿。
英雄美酒,每款一坛,共计十六坛。
“阿翡,铲贝即用特制的铲刀将表层多余的油漆以及凸出或不平整的贝壳部分铲除、修整。”老酒鬼抱着酒坛子,一字一顿,笑得开怀。
话音刚落,端木锡登门拜访。
“师父,我来找阿翡商讨大婚细节。”端木锡深深作揖,姿态恭敬。
“不行!”老酒鬼朝端木锡摔去一只酒坛子。
上次,端木锡拿了这个借口,将赵翡带入卧房。
结果,从白天到黑夜,都不曾出来。
老酒鬼知晓,赵翡是被端木锡欺负了,心疼得想要杀掉端木锡。
可是,王大器那个吊儿郎当的告诉老酒鬼,这是赵翡默许的。
否则,端木锡不可能如此肆无忌惮地碾压赵翡的自尊。
“端木郎君,阿翡身子骨不好,我英国公府就是阿翡的娘家人,我已经向太后娘娘上了奏折,将阿翡认作我的义妹,昭告天下。有什么事情,同我商讨也一样。”于翠微在王大器的搀扶之下,缓缓而来,气势十足。
“于中郎将,我怕你动了胎气。”端木锡轻叹道。
“端木郎君,这不是还有我么。”王大器笑嘻嘻。
于是,王大器和于翠微带走了端木锡。
赵翡瞧了,反而松了一口气。
端木锡绝对不是只过来商量大婚细节。
他褪去衣衫,只是禽兽。
“阿翡,铲贝的目的是,去除覆盖在贝壳表面的漆膜,使贝壳重新显露光泽,同时修正镶嵌时可能产生的高低不平。”老酒鬼继续传授铲贝工序。
“铲贝的要点是力度均匀,避免损伤贝壳本身或底胎。均匀二字,没有数年功力,都掌握不了。”老酒鬼示范了一遍,一次成功,轻松自如。
到了赵翡这里,反复练习,略显吃力。
不过,赵翡是沉得下心性的。
她可以从冬天到春天,一直摩挲铲贝的均匀力度,直至熟练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