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荡胎丸,已经是调配得最温和的。可惜,她郁结难舒,身体虚弱,以致于承受不住落胎的伤害,有所亏损,伤了根本……”赵翡听见有老大夫在一个劲儿叹息。
她睁不开眼睛,意识混沌。
然后,她后知后觉二度香,便更加不肯面对现实。
二度香,成分是沉香、梅花、侧柏、松香、苏合香、白芨。首先,调配沉香,用麝香、龙涎香的水溶液浸泡沉香,麝香浓度不宜过高,阴干之后焙干,打成粉末。其次,用梅花、侧柏的干品打成细粉,混合于沉香粉之中。然后,取出少量松香,与苏合香碾磨成细粉,加入少量白芨汁,先混合松香、苏合香粉压成薄片,烘干打粉,再与沉香、梅花、侧柏三物所成之粉混合,取出适量白芨浓汁搅合成香泥,制成香饼,阴干又焙干即可。使用的时候,可以焚烧、煎熬、焖热。
“郎君,不知道有一句话当讲不当讲。其实,未婚先孕,也不是什么羞耻之事。郎君若是真心欢喜这位女郎,不如尝试着接受,何必要去冒风险呢。要不是这位女郎,生存意志实在坚韧,怕是会活不下去的。如今,捡回来一条性命,已经是幸运,只是日后在子嗣上比较艰难。郎君如果没有那么深爱,不如放手。否则,以后为了子嗣,纳了几房美妾,相看两相厌。”老大夫语重心长地叹道。
“大夫,我与她指腹为婚,她却心有所属。她怀的不是我的孩子,她是为了情郎而要嫁给我。”端木锡沉声道。
“如此说来,郎君才是情深义重,是老夫唐突了。”老大夫抱拳作揖。
可是,赵翡听得出来,老大夫不相信的。
倘若是爱意深重,又怎么投喂荡胞丸。
那荡胞丸下去,半条性命都快没掉。
到底是孩子重要,还是女郎重要。
端木锡待老大夫开了调养身子的药方,送走了老大夫,又坐在赵翡的床边,捉住赵翡的手腕,轻柔吻着。
“阿翡,莫怪我狠心,我只是不希望,日后我们成亲了,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而时常吵架,感情生分。况且,这个孩子,也会过得不开心。”端木锡刻意放柔了嗓音。
赵翡听后,轻轻点头。
她对端木锡永远也不可能产生念想了。
这个孩子,本来可以成为两人之间的羁绊。
就这么断了也好。
也许有一天,她拼尽性命,救了端木锡一次,就算两不拖欠了。
到那个时候,她自然会离开端木锡。
端木锡永远都不明白,只要她赵翡不愿意,用尽一切代价也会抗争到底,端木锡是不可能奈何得她。
“阿翡,你先睡一会儿。我会安排宝马香车,送你回映华记休养。你也莫要为了这个已经不存在的孩子而感伤了,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即便真的没有,我也不会纳妾,从宗族那里过继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即可。我们努力将他抚养成人,他照样对我们有着深厚感情。”端木锡柔声哄道。
赵翡听后,只觉得可笑。
算了,她还是好好睡觉吧。
她再多听端木锡一句废话,就是浪费自己睡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