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翡拿到宁古寒玉盛的小青龙汤丸,直奔北阙的家。
她怕马车慢了,纪流光要胡思乱想许久。
结果,推开门,不见纪流光,但求于翠微。
“翠微,流光呢?快到了晌午了,流光不去做饭吗?”赵翡问道。
“阿翡,流光以为,端木锡会留你吃饭,便去了一趟映华记。老酒鬼喝醉了酒,出手伤人,还是一个小吏,流光去处理了,赔钱又赔礼,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于翠微淡然一笑。
赵翡听后,乘坐马车,去一趟映华记。
映华记,飘散了淡淡的祛邪香。
祛邪香的成分是沉香、丁香、砂仁、紫苏、麝香、白芨、龙脑香。首先,沉香洗净去土,浸润于麝香溶液之中一天一夜,取出阴干,打成细粉,备用。其次,丁香、砂仁、紫苏与适量龙脑香共同研磨成细粉,备用。接着,白芨磨取黏汁,分别掺入以上两种香粉,制成两种香丸。最后,上置沉香粉香丸,下置丁香、砂仁、紫苏、龙脑香组合而成的混合香丸,压制成香饼。
不用多想,又是老酒鬼喝酒弄脏了映华记。
这个老酒鬼,就不怕有一天喝酒喝死。
呸呸,她赵翡不能这么诅咒老酒鬼。
“老酒鬼,你要不把映华记盘给我,你去北阙住着,我为你养老。”赵翡恼道。
语罢,赵翡眼尖地发现,纪流光将右手手臂往后靠了靠。
赵翡立即捉住纪流光的手臂,褪去衣袖瞅了瞅。
卧槽,白瓷般肌肤,生出一颗颗红点,犹如血粒般刺目。
“谁干的!”赵翡咬牙切齿道。
“阿翡,是你那朵人间富贵花太娇气了,只不过是拿着笤帚,替我打扫了一下映华记,就有点皮肤过敏了。”老酒鬼揉开惺忪睡眼,嘟囔道。
话音刚落,老酒鬼被赵翡狠狠地拧了一把耳朵,立即大呼小叫。
“你这个小泼妇,你的人间富贵花受伤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老酒鬼干嚎道。
“老酒鬼,要不是你喝酒不爱干净,流光何必要替你清理这映华记。你不但不感激,还站在这里说风凉话。”赵翡双手叉腰,杏眸圆瞪。
纪流光见状,连忙将赵翡拉到一边。
“阿翡,不碍事的。是我大意了,不知道这映华记有一棵枯死的柳树,不慎沾染了枯枝败叶,就有点过敏了。”纪流光悄声道。
纪流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天生哮喘,要避开柳絮,哪怕是干柳絮也不行。
这个致命的弱点就不外传了。
赵翡听后,若有所思,只能作罢。
“阿翡,你是不是没有吃午饭?我这就去煮点牛肉葵菜汤饼,凑合着吃一顿,晚上咱们再吃一顿丰盛的。”纪流光清浅一笑,眸光温润。
赵翡听了,猛然想起那颗小青龙汤丸。
她立即从胸口取出那只宁古寒玉匣子,将那颗小青龙汤丸递到纪流光的嘴边。
纪流光细嚼慢咽,吞了半碗清水。
不到一盏茶功夫,这手臂上的红疹便逐渐消散了。
果然,这小青龙汤丸有奇效。
那她岂不是要欠端木锡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