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花工序,掌握完毕。
赵翡打算去一趟茶陵酒家。
她特意熏染了惜花香。
惜花香,取自一首诗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凑巧,惜花香有两种花朵,荷花为肥,西红花为瘦。
惜花香的主要成分是荷花、西红花、沉香、石斛。首先,取新鲜荷花,只用花瓣,整体焙半干。其次,取西红花,新鲜或者干货,整条卷入半焙干荷花之中,压紧,切成小块。接着,沉香用原始香片削成与荷花卷同样大小,两只香片中间用温热的石斛汁粘紧,阴干之后再焙干。使用的时候煎熬、渲染均可。
惜花香价格昂贵。
赵翡如今手头没钱了,越发抠抠搜搜。
“阿翡姐姐,你果真要去茶陵酒家吗?你已经身无分文了,再向端木锡讨要一颗小青龙汤丸,他只会提出过分要求,譬如说要你陪他同床共枕一晚。”陶陶捧着小脸,忧心忡忡,唉声叹气。
“这话,可是流光教你说的?”赵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阿翡姐姐,是我自个儿想的。”陶陶使劲摇头。
“陶陶,别什么事情都告诉流光。”赵翡恼道。
陶陶听后,轻微点头。
赵翡见状,掐了掐陶陶的小胖脸。
卧槽,她赵翡才不信,陶陶是真的听进去了。
“陶陶,端木锡这人,比较正派,断然不会趁火打劫。他最多会要求我,一起游山玩水,然后教我为此而耿耿于怀。”赵翡无可奈何地叹道。
哎,她不借着陶陶的口解释一番,纪流光怕是要胡搅蛮缠了。
“阿翡姐姐,那你要记住你今日所说。”陶陶嘟起小嘴。
这时,大门被敲得砰砰响,急促又担忧。
赵翡打开门,竟然是小厮空青。
小厮空青,一般会出现饭点。
这个时候,刚吃完早膳,还不饿。
“女郎,快救救我家郎君。我家郎君不知为何,好像患了绞肠痧,上吐下泻。”空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翡听后,二话不说,小跑出去。
北焕闾里,距离北阙闾里,还有一段。
赵翡环顾四周,借了一匹河曲马,交足了定金,翻身上马,直奔北阙闾里。
不到一盏茶功夫,赵翡跳下河曲马,拴在门口,径直推门而入。
果然,纪流光躺在藤椅上,面色苍白,睫毛颤动,犹如海棠春睡。
赵翡这才反应过来,小青龙汤丸就算不干净,也早就发作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纪流光分明是防备她去了茶陵酒家。
“纪流光,你拿自己的身体阻止我与端木锡见面,你幼稚不!”赵翡双手叉腰,杏眸圆瞪,怒不可遏。
然而,发完脾气,赵翡照旧去给纪流光寻了大夫。
大夫替纪流光放血,再开了桃花散。
“纪流光,这茶陵酒家,我是去定了。”赵翡一勺勺投喂桃花散给纪流光,咬牙切齿。
“阿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给你剥梭子蟹的时候,尝试了一口蟹肉,就患上绞肠痧了。”纪流光虚弱无力地抬手指了指,那盘子尚未剥完的梭子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