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翡并不打算同纪流光和好。
待梳妆打扮之后,赵翡什么也不交代,径直推门离去。
纪流光望着赵翡的背影,怅然若失。
纪流光知道,他伤了赵翡的自尊。
可是,他别无方法了。
“赵女郎,光彩照人。”那位姜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乍然瞧见赵翡,露出一丝惊艳之色。
那位姜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很是好奇,赵女郎平日里妆扮随意,给人一种灰扑扑的感觉,今日怎么就教人眼前一亮了,莫不是有高人指点。
不过,那位姜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没有多想。
被姜太后赏识的女郎,确实有点本事。
然而,姜太后换人也快。
赵女郎很快就会失宠。
于是,赵翡跟着那位姜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上了宝马香车。
马车哒哒,赵翡有一些不安。
前世,她到底还是距离那些权贵比较远。
她没有应对经验。
刚才,她是不是不应该,将纪流光用完就抛弃呢。
好歹,她再用一段时间,把今日扛过去。
罢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使劲摇头,振作起来。
宝马香车停在未央宫门口,换成小坐撵。
那小坐撵,挂了纱幔,隐隐绰绰。
赵翡觉得,不大安稳,不敢乱动。
她这绷紧的仪态,招来一些大胆的小宫女,抿着唇瓣偷笑。
好吧,她终究不是贵女。
小坐撵到了椒房殿而停下。
那位姜太后身边的大宫女,领着赵翡,进入椒房殿。
正值盛夏,池边睡莲,有紫红和粉白两种。
赵翡瞧了一眼,便立即收回视线。
她不敢多看,唯恐再次失礼。
椒房殿正殿,那位姜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悄声提醒一句到了,赵翡这才匆忙行礼,标准是标准,就是不够好看。
姜太后正斜卧在紫檀木单翘头双龙戏珠穿云喷水透雕图美人榻上,打着一把粉色纱绣花蝶图面紫漆描金柄团扇,听着《赵氏孤儿》。
姜太后突然看见赵翡,随即摆了摆手,示意赐座。
呀,见孩儿卧血泊。那一个哭哭号号,这一个怨怨焦焦,连我也战战摇摇。直恁般歹做作,只除是没天道!呀,想孩儿离褥草,到今日恰十朝,刀下处怎耽饶,空生长枉劬劳,还说甚要防老。
“赵女郎,你在神名台上表现英勇,急中生智,哀家很是欣赏,想封你乡君之位,如何?”姜太后的嗓音不大不小,透着威严。
赵翡听后,连忙盈盈一礼:“民女感谢太后娘娘的厚爱,诚惶诚恐。民女能否恳求太后娘娘,将乡君之位折算成银两?”
姜太后愣住半晌,尔后哭笑不得。
这年头,赵翡是第一个舍弃乡君之位而选择银钱封赏的女郎。
说白了,可能乡野出身,见识浅薄。
“赵女郎,乡君之位,从五品,享汤池,收田赋,宅院农庄齐全。这是许多普通女郎梦寐以求的。”姜太后调笑道。
“太后娘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民女不要乡君之位,但求足够银钱,就是不想承担乡君应尽的责任。”赵翡嫣然一笑,眸光灵动。
“哦,做乡君有何责任,哀家竟是不知。”姜太后坐起身子,饶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