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侯夫人,轮到你了。”倪曦执着赤霄剑,指向宁德侯夫人。
“壮士,我一直负责替侯爷打理后宅,很少过问朝堂之事。太后娘娘嫌我性子沉闷,并不喜欢我,极少召我进宫。我确实不知,太后娘娘有何罪行。”宁德侯夫人轻声道,面容沉静。
赵翡听后,望向宁德侯夫人,暗自佩服。
对比宁德侯,宁德侯夫人好上太多。
光是熏染留香这点,就教人生出好感。
留香的成分是沉香、檀香、龙涎香、苏合香、茉莉花、百合花、龙脑香。首先,将海南沉香洗净,打成细粉。其次,将天竺老山檀香与适量的龙脑香,同时碾磨细粉。接着,茉莉花干品、百合花鲜品也是同时碾压成湿润的鳞片形状,加入少量的龙涎香,再研磨成细粉。然后,将天竺老山檀香、龙脑香的细粉,混合茉莉花、百合花、龙涎香的细粉,在石臼里继续碾压,经历阴干、烘干之后打成更加细腻的香粉。最后,将沉香粉混合之前上边打好的细腻香粉,再用捣好的新鲜百合花香泥,配制以上的粉末,研磨成半湿润半干燥的香泥状态,压成香饼,阴干后用纱布裹起来,做成扁平的棋子圆饼形状,烘干后置于衣柜当中即可。或者使用的时候,再度研磨成细粉,用纱布包裹,安置衣柜之中。
话音刚落,倪曦的赤霄剑,越过宁德侯夫人后脑勺,截断一缕青丝。
这等虚晃一招,教宁德侯府姜世子吓得惊呼一声阿母。
然而,宁德侯夫人跪坐在地,岿然不动。
“壮士,宁德侯府,不止有宁德侯夫人。”纪流光悠悠地道。
“纪郎君,你是在替宁德侯夫人解困吗?”倪曦双手环抱,饶有兴致地问道。
“就事论事罢了。”纪流光摇头失笑。
语罢,赵翡深深地瞅了一眼纪流光。
纪流光这人,外表温润如玉,内里却是凉薄的。
赵翡虽然喜欢纪流光,但是不会美化纪流光。
想必是前世,宁德侯夫人对纪流光有恩。
不错,正是有这么一遭。
前世,从东莱郡前往长安途中,忽然起了暴风雪,纪流光被困客栈,高烧不退。于翠微想寻大夫,可惜跑了方圆千里,不见一个大夫。
最后,客栈东家见纪流光着实可怜,给于翠微支了一个招,道是客栈来了一位贵客,虽然极力隐藏身份,还是被客栈东家瞧出来端倪了。那位贵客,携带了医女,或许有缓解风寒的配药。
于翠微立即去寻那位贵客,发现竟是宁德侯夫人。
宁德侯夫人是认得于翠微的,英国公府嫡长孙女,天之骄女,打她参加春蒐、夏苗、秋狝、冬狩以来,永远是拔得头筹,从不相让。晋元帝很是欢喜,扬言于翠微的婚嫁必须是赐婚。可惜,于翠微出走,了无音讯。晋元帝每每提及,扼腕叹息,顺便话里话外指出,英国公夫人治家不宁,教英国公夫人没了脸面。因此,英国公夫人也越发讨厌于翠微这个孙女。
宁德侯夫人没有拉着于翠微问长问短,反而是直接派了医女过去,给纪流光把脉开方,煎药投喂,直至纪流光苏醒。
后来,暴风雪停下,宁德侯夫人离开,只给于翠微留了一个口信。
宁德侯夫人道,她从未见过于翠微。
如此深明大义,怎么就嫁给宁德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