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雪香,给赵翡推荐的白雀庵。
白雀庵,是贵女常去的庵堂,香火鼎盛。
而且,白雀庵有一处桃花林,落英缤纷。
赵翡是为了画春暖花开之下的桃花,倒是也不挑剔。
热闹一点也可以,清静一些也罢了。
白雀庵位于翠华山上。
这翠华山,是终南山的分支。
终南山,寺庙道观众多。
通往白雀庵的路,大多平坦宽敞。
陶陶很是兴奋。
之前,在东莱郡、在山阳郡、在山海关,都是打仗,陶陶很少出门。
如今,能够游山玩水,如何不放松。
大约过去一炷香时间,宝马香车停下。
“郎君、女郎,接下来的路皆是石阶,需要下了马车。”雪香打起帘子,嗓音轻柔。
赵翡拉着纪流光,跳下宝马香车,紧接着陶陶也跳下来。
呵呵,无人习惯使用马奴的背部。
马奴见状,暗自委屈。
马奴要是没有用武之地,回到睿亲王府,可能要被派别的活计。
“帮我搬点东西。”纪流光指了指宝马香车的包袱。
马奴得令,很是欢喜。
马奴还是很喜欢伺候纪流光这位睿亲王的庶长子。
将人留住,用得不多。
包袱里头,装了三只羊皮水囊、三只白饼,再无别的。
这通往白雀庵的石阶,有九百九十九只,寓意长长久久。
“呦,这位好像是睿亲王的私生子。”定远侯夫人搀扶了英国公夫人,冷嘲热讽。
然后,不认识的一堆贵妇,都跟着嘲笑。
说白了,私生子这事并不光彩,比妾生子地位还卑微。
幸好,纪流光宠辱不惊,捏了捏赵翡的掌心,以示安抚。
可是,石阶上的碎言碎语,越来越多。
赵翡听了,握紧拳头,很是烦闷。
“流光,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牛鬼蛇神。”赵翡压低嗓音。
纪流光听后,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
纪流光思考片刻,到底报了这些贵妇贵女的名字。
到了白雀庵,赵翡已经气得眼角猩红了。
白雀庵是不允许男子入内的。
纪流光站在外头等候。
赵翡拽着陶陶,怒气冲冲地进入桃花林。
桃花林里,赵翡挑选了一棵可以隐去身影的桃树。
尔后,赵翡从腰间摸出两条素帕,递给陶陶一条,蒙上半边脸。
“阿翡姐姐,你要做什么?”陶陶悄声问道。
“揍人。”赵翡咬牙切齿道。
“见人就揍吗?”陶陶继续问道。
“差不多吧。”赵翡恼道。
反正,这里每一位贵妇贵女,都嘲讽了纪流光。
于是,桃花林里,见不到春暖花开,只有一朵朵比桃花娇美的贵妇贵女,发出一声声惨叫,吸引了众人。
赵翡和陶陶,借助桃树,逃之夭夭。
然而,许久没有跑路,赵翡早已气喘吁吁。
陶陶倒是力气大,不曾感到疲惫。
“舒服了吗?”纪流光拈起素帕,替赵翡擦了擦额角的香汗。
赵翡席地而坐,铺开黄麻纸,描绘春暖花开之下的桃花。
那是一朵朵肆意昂扬的桃花,迎风绽开各种姿态,不被任何人定义。
赵翡心中畅快,下笔也快。
“流光,那些贵女贵妇会认栽吗?”赵翡忽然问道。
话音刚落,定远侯夫人、英国公夫人、英国公世子夫人陆氏,捂着脸颊,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