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焓听他说完这些话,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今晚哭了多少次了。
在国外那五年,再难熬的日子她都咬着牙挺过来了。
可今晚,从萧野跪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的眼泪就再也没有止住过。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满了。
心里那些被压抑了五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涨得她胸口发疼,涨得她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萧野……”她声音沙哑,“我好想你。”
这句话她憋了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每一次在异国的街头看到银白色头发的背影,她都会认错是他。
每一次深夜被噩梦惊醒后对着天花板发呆,她多想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告诉他,她有多想他。
可她不敢。
她没有资格说。
是她先松的手,是她先逃的,她凭什么说想他?
但现在,萧野告诉她,他从来没有怪过她。
他告诉她,恩情不该算在她的爱情里。
他告诉她,她从来都不欠任何人。
这五年的枷锁,在这一刻,终于碎了。
“我真的好想你……日日夜夜都在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我不敢联系你,不敢打听你的消息,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惦记着你。
我怕我一开口,就再也忍不住了,忍不住跑回来找你。”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碎。
萧野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用力握紧她的手,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焓焓。”
他伸手,捧住她满是泪痕的脸。
“我也想你,虽然我不记得你了,可我的身体记得。
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那个女孩,就是你。”
秦焓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银白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她的眼眶红肿,鼻尖泛红,狼狈得不像话。
可萧野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秦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沿着鼻梁慢慢滑下来,最后落在他的唇上,是她想念了五年的温度。
她不想再压制了。
这五年来,她每天都在压制。
压着思念,压着愧疚,压着想冲回他身边的冲动。
她以为只要压得够久、够深,那些感情就会慢慢死掉。
可它们在黑暗中越长越疯,越长越烈,长成了一头她再也关不住的野兽。
秦焓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
萧野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中,另一只手收紧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紧紧地、用力地按进自己怀里。
他回吻她,深沉而炽烈,像一把烧了太久太久的火,终于等到了燎原的那一刻。
秦焓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她仰起脸,承受着他的亲吻,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交出去。
五年了。
她已经五年没有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没有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没有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萧野吻着她的唇,她的脸颊,她湿漉的睫毛,她滚落的泪痕。
每一寸都不放过,像是在用嘴唇重新认识她,重新记住她,把她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再忘记。
“焓焓。”他在亲吻的间隙低哑地喊她的名字,声音粗粝而滚烫,“焓焓,焓焓,焓焓。”
一声又一声,虔诚地、偏执地、贪婪地唤着。
“萧野……”秦焓也喊他的名字,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缠绵的尾音,“要我。”
萧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看着怀里的秦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可以吗?”
秦焓没有回答。
她伸手,解开了自己衣服的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萧野盯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呼吸一寸一寸地加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当秦焓解到第四颗的时候,他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秦焓的后背陷入鹅绒被褥中,长发散开铺在白色的枕头上,像一朵盛开的墨色花。
她仰面看着他,胸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眼底有羞涩,有期待。
萧野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
“焓焓……”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长驱直入,缠着她、搅着她、吞噬着她,像是要把这五年的思念全部揉碎在这个吻里。
秦焓发出一声轻哼,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萧野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
秦焓控制不住的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湖面,一圈一圈地荡开涟漪。
衣衫褪去,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在她光滑的皮肤上留下酥麻的触感。
秦焓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可那压抑的喘息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痒难耐。
萧野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水雾氤氲的眼眸,低沉地笑了一声:“宝宝,我想听你叫出来。”
秦焓更加羞涩了。
五年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
秦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萧野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萧野,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笑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胸口,沉沉睡去。
五年来,她第一次睡了一个完整的觉,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半夜惊醒,没有对着天花板发呆到天亮。
她就那样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秦焓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缕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缩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