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焓轻轻点了点头。
她对萧野的感觉，好像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从一开始的害怕、抗拒、想逃，到后来的无奈、习惯、接受，再到现在……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与此同时，白薇薇已经拿着流产单，约了顾晏辰。
她特意没有化妆，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憔悴。
又换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她要让顾晏辰看到，她为了他，受了多大的罪。
等了大概十分钟，顾晏辰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嘴里叼着根烟，看到白薇薇，眉头就皱了起来。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白薇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晏辰哥哥，我来……是给你送这个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报告单，递到他面前。
顾晏辰低头一看，人工流产手术证明，患者姓名：白薇薇。
白薇薇的眼泪掉下来。
“孩子……我已经打掉了。”
顾晏辰盯着那张报告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薇薇。
“你真的打了？”
白薇薇哭着点头。
“嗯……我答应过你的。
你帮白家，我就去打掉。
现在……现在你该信守承诺了。”
顾晏辰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但只是一瞬间。
又恢复了冷漠。
“我妈那边已经交代了，会有人去处理你们白家的事。”
他顿了顿，把那张报告单塞回她手里。
“白薇薇，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白薇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想起那些夜晚，想起那些缠绵的时刻，想起她第一次把自己交给他的时候。
她是真的喜欢过他。
真的。
可他对她，从头到尾，只有玩弄。
“顾晏辰……”她忽然喊出声。
顾晏辰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白薇薇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泪模糊了视线。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掉眼泪！”
顾晏辰没有回应，大步离开。
白薇薇站在原地，任由眼泪流淌。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
那双眼睛里，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白家别墅。
白薇薇推开门走进去，白守义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堆文件。
看到她进来，当即笑了起来。
“薇薇回来了？快来坐！”
白薇薇愣了一下。
这样的态度，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白守义笑呵呵的说：“薇薇啊，爸听说了，顾家那边已经答应帮忙了，你真是好样的！”
白薇薇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爸，顾家只是帮忙渡过难关，不代表别的。”
白守义摆摆手：“那也够了！只要渡过难关，咱们白家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到时候，你和顾晏辰的事，说不定还能……”
“爸。”白薇薇打断他，“我和顾晏辰已经结束了。”
白守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结束了？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白薇薇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失望，心里冷笑。
她果然只是工具。
有价值的时候，就是好样的。
没价值的时候，就是丢人现眼。
“我累了，先回房了。”她站起来。
白守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白薇薇转身上楼，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眼神越来越冷。
白家不是她的靠山。
从来都不是。
她得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阿贵。
白薇薇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贵，她以前在秦家时认识的一个小混混，追过她好一阵子。
那时候她嫌他穷，嫌他没出息，根本看不上眼。
后来她回了白家，就再也没联系过。
可现在……
她接通电话。
“喂？”
“薇薇！”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几分焦急，“不好了！”
白薇薇心里一紧。
“怎么了？”
陈贵的声音压的很低：“那对老不死的，居然抢救回来了，估计再过时间，就能醒了！”
白薇薇心头一跳：“他们那种情况，还能醒？你别自己吓自己！”
陈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我打听了，那俩老东西在重症监护室，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白薇薇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你说什么？！”
“真的！”陈贵说：“我托人问了医院的，说那天晚上来了一个专家团队，硬是把人救回来了！
现在俩人都还活着，虽然没醒，但命保住了！”
白薇薇却咬牙：“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就算暂时救回来，也活不了！我们只管等他们病死的消息就行了！”
陈贵还是担心：“薇薇，那你知道是谁救的他们吗？
是萧野！萧家那个太子爷！
他出钱出力，请了最好的专家，花了好几百万，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白薇薇握着手机的手不由收紧。
萧野。
又是萧野！
那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坏她的事？
陈贵又说：“薇薇，你想想，那俩老东西要是醒了，我们就完了！
到时咱俩都得进去！”
白薇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急什么？他们不是还没醒吗？”
“没醒是没醒，可万一醒了呢？”
白薇薇咬了咬唇。
“那个小区没有监控，家里的监控也被你拿走了。
他们没有证据，光凭嘴说，能定什么罪？”
陈贵沉默。
白薇薇又说：“阿贵，你听我说。”
“嗯？”
“这事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只要那俩老东西不醒，就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陈贵叹了口气：“行吧，我听你的。
不过薇薇，要是真出事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白薇薇冷笑一声。
“放心，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
秦焓在医院呆了一天，近晚上时，宋星辞来了电话。
“喂，星辞？”
“焓焓！”宋星辞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在医院吗？我和清欢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