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焓：“……”
谁是他老婆了？
“你真的……”她小心翼翼的试探，“不会告诉江东阳？”
萧野看着她，似乎有些伤心。
“宝宝，你信不过我吗？”
秦焓张了张嘴。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如果因为她这通电话，害瑶瑶的计划功亏一篑，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萧野看着她皱成一团的眉心，没再追问。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
他顿了顿。
“江东阳那边，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秦焓抬起头，对上他沉静的目光。
“嗯。”她小声应了一句。
希望他，说到做到。
转眼，国庆汇演这天到了。
京大礼堂人山人海。
金融系的节目被排在前半场，秦焓拿到节目单时愣了一下。
第一个节目，钢琴独奏，表演者：萧野。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没想到，他竟然是第一个上台。
后台化妆间里，女生们挤在镜子前补妆，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天哪！你们看到节目单了吗？！萧教授第一个！”
“我的妈呀，我还没见到他弹钢琴是什么样子呢！”
“我不管，我今天必须坐第一排，谁也别拦我！”
“第一排早就被抢光了！我托了好几个人才抢到第三排！”
秦焓坐在角落里，对着镜子描眉，手里的眉笔半天没动。
“秦焓，你紧不紧张？”王曼凑过来，一脸兴奋，“你又是领唱又是领舞，压轴呢！”
“还好。”秦焓放下眉笔。
她紧张的不是自己的节目。
是汇演结束后，帮助江瑶的逃跑计划。
七点整，礼堂灯光骤暗。
嘈杂的人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静音键，所有人都屏息望向舞台。
一束追光落下。
萧野坐在黑色三角钢琴前。
他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黑色领结。
侧脸轮廓被光影切割成锋利的线条，像文艺复兴时期油画里走出的贵族。
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像潮水一样从观众席各个角落涌起。
“萧教授！萧教授！”
“帅炸了！我要死了！”
“救命他怎么连弹钢琴都这么苏！”
萧野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
他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是肖邦的《夜曲》。
旋律如月光般流淌，轻柔，深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
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游走，像蝴蝶掠过湖面，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克制，却又饱含某种难以言说的温柔。
礼堂里没有人再尖叫。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片月光里。
秦焓站在侧幕，隔着舞台的灯光望着他。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弹钢琴的样子，和他平时那么不一样。
此刻的他，像卸下了所有盔甲，把最柔软的那一面摊开给人看。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全场静默了两秒。
然后，掌声如雷鸣般炸开，夹杂着女生们失控的尖叫。
“萧教授！萧教授！”
“妈呀帅死了我艹！”
“想跟他上床，想给他生猴子！”
萧野站起身，对着台下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的目光穿过舞台的灯光，准确无误的落在侧幕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只有一瞬间。
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
秦焓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个节目是大合唱。
秦焓站在队伍最前方，一袭白色长裙，灯光打在她清丽的侧脸上。
她的声音清亮如泉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台下安静了。
那些还在讨论萧野钢琴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台上那道身影吸引。
她唱歌的时候不像在表演，像在诉说。
诉说那些不曾对人言说的委屈。
诉说那些咬牙坚持的日日夜夜，诉说那个不肯向命运低头的自己。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掌声如潮。
等到芭蕾舞节目时，秦焓换上纯白舞裙，足尖轻轻点在舞台中央。
音乐响起。
她抬起手臂，像天鹅舒展羽翼。
轻盈，优雅，不染尘埃。
旋转时裙摆绽开如雪莲，跳跃时身姿轻盈如飞鸟。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却又自由的像即兴而舞。
台下的男生们看呆了。
“卧槽……秦焓跳舞这么美的吗？”
“我才知道我们系有这种宝藏？”
“之前谁说她是假千金比不上白薇薇？这气质吊打好吗！”
“她是不是单身？有男朋友吗？”
“你别想了，这种级别的女生轮不到你。”
“我就问问不行吗！”
秦焓听不见台下的议论。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最后一个定格，她稳稳落地，胸口微微起伏。
灯光把她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像一幅刚刚完成的油画。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礼堂。
秦焓微微喘着气，鞠躬谢幕。
她的目光掠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掠过那些陌生的，兴奋的，仰慕的脸。
最后，落在了第一排角落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萧野也在看她。
隔着喧闹的人群，隔着舞台刺眼的灯光，他安静的望着她。
可那眼底，是她熟悉的，灼热的渴望。
秦焓的心跳，在这一刻莫名的失了节奏。
下了舞台，秦焓立即换下舞裙，穿上卫衣牛仔裤，头发也扎成了低马尾。
她从后门溜出礼堂，没有惊动任何人。
手机屏幕亮起，是宋星辞的消息。
【瑶瑶已经出来了！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你到哪了？】
秦焓飞快打字：【我马上打车，机场见。】
二十分钟后，秦焓冲进机场到达大厅。
宋星辞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她就招手：“这边！”
两个人一路小跑穿过人群，在国际出发的角落找到了江瑶。
江瑶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看到秦焓时，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再次红了。
“焓焓……”
秦焓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没事的。”秦焓拍着她的背，声音很轻，“马上就能登机了，马上就能离开了。”
江瑶把脸埋在她肩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宋星辞在旁边看了眼时间，语气急促：“不能再等了，瑶瑶，快去安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