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下去一半。
她刚才只是在激秦焓，想趁她身体不适，状态不好，逼她在老师面前示弱，顺理成章的把领舞位置让出来。
她根本没想过要真的跟秦焓同场battle。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可是萧野站在那儿，李老师也点了头。
全班几个女生的眼睛都盯着她。她如果现在说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敢，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陈雨婷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好，那就跳一段。”
秦焓看了萧野一眼。
他神色如常，甚至没有看她。
但秦焓心里清楚。
他是来给她撑腰的。
心跳，似乎又快了一瞬。
秦焓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
陈雨婷先跳。
她摆好起势，脚尖点地，手臂缓缓扬起。
动作标准，姿态也算优美。
但仅仅三秒后，差距就出来了。
她的脚背绷的不够直，旋转时重心偏移，大跳落地时膝盖有明显的缓冲。
这些都是童子功和半路出家的根本差别。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李老师是专业的，一眼就看出问题，眉头微微蹙起。
萧野站在一旁，表情淡漠，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雨婷跳完最后一个动作，气息已经有些不稳。
她勉强稳住身体，努力扯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但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她知道自己跳的不好。
可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秦焓今天状态真的很差呢？
万一她肚子疼的跳不动呢？
轮到秦焓。
她走到镜子前，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轻盈，舒展，精准。
脚尖点地如蜻蜓点水，旋转时带起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
每一个动作都在节拍上，每一个姿态都流畅自然。
仿佛她不是在跳舞，而是音乐本身化成了她的肢体。
陈雨婷的脸色越来越白。
李老师的眉头舒展开来，微微点了点头。
萧野依旧神色平静，但他看着秦焓的眼神，比刚才看陈雨婷时，多了一些什么。
贪婪，灼热，痴迷，占有……
秦焓跳完最后一个音符，稳稳落地。
排练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李老师率先开口，语气已经没有犹豫：“秦焓的状态没有问题，领舞还是她来。”
她转向陈雨婷，声音缓和但坚定：“雨婷啊，你的进步我也看到了，但芭蕾这块秦焓确实更有优势。
群舞的位置也很重要，咱们都是为了班级荣誉，你好好配合，行吗？”
陈雨婷低着头：“知道了，李老师。”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输了。
当着萧野的面，当着李老师和所有女生的面，输的彻彻底底，一点水花都没有。
萧野这时开口了。
“不过，秦焓同学上午确实身体不适，虽然恢复的不错，还是不宜过度疲劳。”
李老师连连点头：“萧教授考虑的很周到。
秦焓，你今天把队形和关键衔接过一遍就行，不用全跳。”
秦焓站在原地，心情复杂的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又帮了她。
她应该感谢他吗？
可她真的不想欠他人情。
“谢谢萧教授。”秦焓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排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女生交换着眼神，欲言又止。
李老师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别看了！
秦焓，咱们把关键动作过一遍，其他人配合走位！”
排练重新开始。
两个小时后，排练结束。
秦焓换好衣服，背着包走出排练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从窗户斜斜的照进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顿住脚步，拿出看了看。
是一条微信。
【野火】：宝宝，排练完来校门口。
秦焓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好几秒。
她不想去。
今天一整天，她已经欠了他太多人情。
再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还清了。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打字。
【我不去了，想回宿舍休息。】
几乎秒回。
【野火】：宝宝听话。
【野火】：难道你想老公去宿舍找你？
秦焓：“……”
这个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怕被人看到吗？
她咬了咬下唇，又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了。
【你等着，我马上来。】
萧野回：【宝宝乖】
秦焓把手机塞进口袋，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生怕遇到认识的同学。
好在这个点，大部分人都还在教学楼那边，校门口的人流不算密集。
她远远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窗紧闭。
秦焓刚走过去，门就开了。
萧野就坐在最边边，也不往里挪，直接把她拉到了怀里。
“萧野！”秦焓低呼一声。
挣扎着想让他，放开她。
萧野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力道不重，却让她瞬间僵住了。
“不是还流着血吗？”他声音低沉，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别乱动，会漏。”
秦焓：“……”
她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你，你……”她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野低头看着她，没忍住，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今天累不累？”
秦焓僵硬的坐在他腿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还好。”她硬邦邦的回答。
“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
“红糖水喝完了？”
“喝完了。”
萧野嗯了一声，那只按在她小腹上的手轻轻揉了揉，像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
秦焓被他揉的浑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并拢双腿，声音有点发紧：“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
“想你想的心疼。”他答。
秦焓：……
萧野低低笑了一声，紧了紧揽着她腰的手臂，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说：“今天失血过多，得多补充营养。”
秦焓有点无语，说：“我，我就是正常生理期。”
萧野挑眉：“那也要补，不然怎么有力气跳舞？
今天跳的是不错，但万一明天状态不好，领舞位置被人抢跑了，你上哪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