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竟直接消失在花雨之中。

    只余低低笑声,还残留在地牢里。

    “陆君临。”

    “你猜猜。”

    “这次主上还能不能及时救下他?”

    空气重新恢复死寂。

    陆君临握着剑。

    指节已经绷得发白。

    流花疯了。

    那个疯子,真的会对萧月衡下手。

    想到这里。

    陆君临终于再也坐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

    目光缓缓扫向整座地牢。

    镜域既然能把他关进来。

    那便一定有出口。

    他必须出去。

    至少——

    必须想办法联系到萧月衡。

    而另一边。

    镜域内殿。

    气氛却与地牢截然不同。

    银灯长明。

    香气幽淡。

    几名侍从低着头,小心翼翼将灵药放到桌上。

    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整个镜域如今都知道——

    眼前的少年十分与众不同。

    主上为了他罚了流花大人。

    为了他去取镜泉。

    甚至连续三日,每晚都会亲自过来。

    这样的待遇。

    从前只有流花有。

    如今,却全落到了眼前的少年身上。

    榻边。

    萧月衡半靠着软枕。

    长发披散。

    肩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

    他正低头翻着镜域送来的功法卷轴。

    就在这时。

    殿门忽然打开。

    侍从们立刻跪下。

    “主上。”

    镜走了进来。

    一身深色长袍,气息沉稳而危险。

    可在看见萧月衡的一瞬间,眼底那点冷意却明显淡了些。

    “今日好些了?”

    萧月衡抬起头,唇角微弯,“托主上的福,还活着。”

    镜低低笑了一声,“还有力气阴阳怪气,看来恢复得不错。”

    他说着,已经走到榻边坐下。

    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习惯。

    萧月衡看着他。

    忽然发现。

    镜最近确实越来越纵着自己。

    换作别人,恐怕根本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镜抬手,轻轻碰了碰萧月衡肩侧。

    “还疼么?”

    萧月衡眨了眨眼。

    “主上每日都来问一遍。”

    “怎么。”镜看着他,“嫌烦?”

    萧月衡笑了。

    “怎么会。”

    “我只是忽然觉得……主上好像很喜欢照顾人。”

    镜动作微顿,随后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喜欢照顾人。”

    “只是喜欢照顾你。”

    萧月衡心口轻轻一跳。

    这人现在说话,越来越危险了。

    镜却像没察觉,只是伸手将他手里的卷轴抽走。

    “伤没好,不许看太久。”

    萧月衡挑眉,“主上现在连这个都管?”

    镜看着他。

    “我若不管。”

    “你会乖?”

    萧月衡一本正经。

    “当然不会。”

    镜终于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比平时少了许多冷意。

    殿内侍从一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多重一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主上这样。

    而镜已经抬手,将一枚灵果递到萧月衡嘴边。

    “吃了。”

    萧月衡低头看了一眼。

    “主上喂我?”

    镜淡淡道:“不是因为你伤还没好?”

    萧月衡看着他,忽然故意往前凑了一点。

    在他轻轻咬住那枚灵果之时,镜的指尖微微一顿。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安静。

    萧月衡像什么都没察觉,还冲镜弯了弯眼睛。

    镜看着他,眸色却一点点深了。

    片刻后,他忽然低声道:“萧月衡。”

    “嗯?”

    “别总这样看我。”

    萧月衡眨了眨眼,“我怎么看你了?”

    镜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轻轻捏了捏他后颈。

    动作不轻不重,却带着极强掌控意味。

    “再这样。”

    “我未必还能像现在这么有耐心。”

    空气瞬间安静。

    萧月衡心里警铃顿时响了。

    他立刻乖巧了些。

    萧月衡低头轻轻咳了一声,随后像是不经意般开口。

    “对了。”

    镜看向他。

    萧月衡抬起眼。

    “主上之前抓来的那个孩子……”

    “为什么一定要带回来?”

    空气忽然安静。

    镜眼底情绪,也在一瞬间变得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