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这次不训他了,转身出去找局长。
这么大的事儿,整个小县城都闹腾翻了。
局长正匆匆地赶到局里。
听完手下人的汇报,赶紧去见季云澜。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公检法可是一家,您别和这小年轻一般见识。”
“我们哪儿敢审您。”
比起愣头青小民警,局长显得圆滑世故地很。
这么年轻的京北市检察院的正科,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季云澜懒得和他整虚的,必须要和他谈,是因为他是这里能说了算的人。
“局长,放高利贷违反民法典第680条,刑法第225条,是明确的违法行为。”
“这一点,您认可吗?”
局长赶紧点头,“认可认可,这个我们自然是认可的。”
他倒是敢不认可,这么大的帽子。
季云澜接着说:“民间借贷的利率年化超过百分之36,可视为高利贷,在法律上是绝对无效的,可拒绝支付。”
他把从工厂里拿的一沓合同推过去,“这些合同上的年化借款利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四十。”
“但是如果不支付这些利息,高利贷公司的老板,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龙哥就会用暴力收债的方式来收本金和利息。”
“还有那些游戏厅,披着游戏厅的外衣,干的是什么勾当。”
“有多少人被这个游戏厅骗过,去龙哥那里借了高利贷。”
季云澜一句接着一句:“这些,你就一点也不知道?”
“你作为警局局长,这么多年都不作为。”
“我去纪委告你个懒政怠政,一告一个准儿。”
他笑着点了点面前的东西,“你信吗?”
局长擦了擦汗,脸色涨红。
“能不能处理?”
“不能处理”,季云澜漫不经心地笑,“我可就上京告御状了!”
局长立马表态:“能处理,您放心。”
“绝对能处理。”
站起来又表态:“我马上就去处理。”
“等一下”,季云澜喊住他。
“他以前放高利贷所得,必须让他给我吐出来。”
“您放心!”
季云澜在京北市检察院就是处理经济纠纷类的案子,这些东西怎么处理他很熟悉。
轻车熟路。
对他而言并不算难。
他处理过的难搞的情况和案子多了去了。
夏浩却彻底被他折服了。
“姐夫,你真厉害!”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轻轻松松就把这些人都给收拾了。
像吃了顿饭那么简单。
他一副誓死效忠的样子,“以后,我都听你的!”
季云澜笑,“哎,打住啊。”
“不用听我的。”
“以后,少给你姐和你爸妈找点麻烦就行了。”
问他:“能做到吗?”
夏浩本性并不坏,只是被溺爱地有些过头,拍拍胸脯:“能,我能做到!”
季云澜点头,“给自己找个班上。”
“自己把欠的本金还上。”
夏浩保证:“没问题。”
“我一定自己还,不麻烦我姐。”
小地方消息传的快,当天下午龙哥被抓的消息就传遍了小镇。
季云澜刚到镇上,就有很多人过来感谢他。
说他家的孩子也被这家高利贷公司骗过。
还被骗了不少钱。
晚上镇上的有头有脸的族长一家专门摆宴席请夏园一家吃饭!
感谢他们家的女婿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
热闹的宴席就这么摆了出来。
夏家的亲戚和街坊四邻都来宴席上吃饭喝酒。
季云澜第一次知道,原来宴席还能这么吃!
顶个棚子,下面摆几张桌子就是席了。
这些人看见季云澜就要和他喝酒。
一边喝一边夸,连带着夏园和夏家祖上三代都沾了光被夸。
都是年纪大的长辈。
季云澜真是逢人就得笑着喝两口。
夏园有点担心他,悄悄和他说,“你不想喝可以拒绝。”
季云澜也悄悄回她:“没事儿,我酒量好着呢。”
“有多好?”夏园不太信。
上次他喝多了,就醉的不省人事。
他又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白的,笑:“深 不 可 测。”
最后夏园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倒地上了多少。
反正是没上脸。
但是走路走不正了,走的歪歪斜斜的。
夏园扶着他回屋,肩膀撑着他的肩胛骨。
觉得他重死了。
今天夏浩回来了,季云澜不能再住在他的房间。
她问季云澜:“我弟回来了,我先把你扶到我的房间可以吗?”
季云澜不说话,不知道听没听到。
夏园就当他默认了,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把他扶进自己的房间,让他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肩膀上的力道一松,她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两下她的肩膀。
她去柜子里找了个毯子,想着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倍倍今晚睡在了夏母房间。
转身看见季云澜用胳膊搭在眼睛上,以为他不舒服:“季云澜。”
“你还好吗?”
“你真的没醉吗?”
夏园还是有点担心,毕竟她家的这些亲戚一个个都是酒蒙子。
一个比一个能喝。
他挑挑眉,胳膊突然从眼睛上拿开,那眼神染了几分醉意,就这么看着她笑了,“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